成带着幼弟胡亥正在湖边玩耍,虽然天气寒冷,湖面凋零没有甚么景致可看,但胡亥孩子心性,顽的十足欢心。
成冷得直打哆嗦,将自己的双手缩进袖袍之中,或许是因着昨夜的疯狂,体力有些不支,靠在湖边的树干上,看着弟弟顽耍。
“哥哥!你看吖!小鸟……还有鱼鱼!鱼鱼……”
成见他顽的欢心,笑道:“别跑,小心摔了。”
“啊吖!”小胡亥惊呼一声,猛地撞到了甚么。
成连忙跑过去,便看到小胡亥撞到了楚国大行人,大行人脸色相当难看,狠狠瞪着小包子一般的胡亥。
成连忙将胡亥抱过来,道:“大行人。”
“哼!”楚国大行人冷嗤:“你还知晓我是大行人?”
成觉得他的语气不对劲儿,恐怕是来找茬儿的,便对胡亥道:“亥儿乖,自己去顽好不好?”
“嗯……”小胡亥有些迟疑,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转身往远处走。
成支开了小胡亥,这才道:“大行人,何出此言呢?”
楚国大行人道:“成!你别以为自己扒上了秦主,便可以怎么样!”
成一笑,道:“看来是大行人听说了一些风声,正要去禀告大行人,再过两日,恐怕再不是楚廷之人,大行人如此看不上,如此甚好,咱们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楚国大行人面色铁青,咬着后槽牙道:“成,你是觉着自己翅膀硬了?别忘了,是谁带你来秦国的,若不是我,你一个落魄的若敖成氏,能巴的上秦主么!?如今你却要跑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成见他脸色狰狞,戒备的后退了两步,道:“大行人,若是有甚么不满,或者异议,大可以去向秦主说明,还有事儿,便先告退了。”
说罢,立刻匆匆转身。
“成!”楚国大行人大吼一声,猛地伸出手去。
“嗬!”成的脖颈被钳住,一把拽了回去,吐息困难,艰难的闷哼了一声。
楚国大行人赤红着眼睛,死死扣住成的脖颈,压低嗓音,却是在嘶吼:“别忘了是谁带你来秦国的,如今你能个儿了,想要撇清干系,还如此的不服管教,真是好啊,真真儿好啊!”
楚国大行人气得失去了理智,看了一眼成身后的湖水,眼神更是阴沉狠戾,狰狞的笑道:“你既然不服管教,留之无用……”
咕咚
大行人使劲往前一推,成的身子后仰,一声水响,直接被推入湖水之中。
成被掐的本就缺氧,吐息不顺畅,他猛地栽入水中,腊月寒冷的湖水瞬间将他包裹,成的脑海嗡的一声,立时想起了自己坠入雍城护城河的场面。
溺水的痛苦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成想要自救,但四肢很沉很酸,仿佛灌了铅一般,不停的朝着湖心沉去。
小胡亥跑远了一些,但并没有离开,小小的身子躲在远处的草丛中,虽然听不清楚他们在说甚么,但是觉得眼前这个叔叔很凶很凶,十足的怕人。
小胡亥想了想,还是转身跑开,往路寝宫的方向颠颠的跑去。
嬴政回到路寝宫,寺人又从政事堂送来了许多文书,嬴政展袖坐下来,刚想要批看简牍文书。
哒哒哒
有人从外面跑进来,大喊着:“苏苏!苏苏!亥儿要见苏苏!”
“小君子!小君子!”寺人阻拦着:“您不能这般大声呼喊,会冲撞了王上的!”
“何事?”嬴政朗声道:“叫进来。”
小胡亥连忙跑进来,焦急的一蹦一跳:“苏苏!苏苏!有个很凶的苏苏,他去找哥哥!吵架好凶!”
小胡亥年纪太小,说的语无伦次,嬴政微微蹙眉:“甚么很凶的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