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谢征在。
傅偏楼抱紧怀中的长笛与骨刺,冰冷的物件贴上面颊,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慰藉。
他觉得自己和它们差不多冰冷,直到手臂与脊背被几双温热的手小心扶起。
睁开眼,入目是蔚凤等人布满忧心愧疚的脸。
“呵……”傅偏楼忍不住笑。
“这是什么表情?”他道,“放心,我赢了,没事。”
蔚凤蹙着眉,欲言又止半晌:“太乱来。”
傅偏楼没有再应声,拭去唇边血迹,他转头看向远处缠斗在一处、仅剩残影的两人。
“宣云平跑了。”
宣明聆说着,提到那个名字,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在讲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顿了顿,垂眸道:“……是我害了清规。”
“返生花是我们一道求得。”傅偏楼摇摇头,“师叔不必说这种话,非你之过。”
宣明聆看他神情半分变化也无,眼中不禁划过一抹忧虑。
哭不出来,才更不妙。
可事已至此,他到底也说不了什么话,只得五味杂陈地沉默下去。
兽谷的火还在烧。
无律与柳长英还未分出胜负。
从今往后,他们要何去何从,也还没有着落。
傅偏楼怔怔出神,袖中,陡然有一物挣脱乾坤术法,钻到众人眼前。
是凰祈赠予的那半根梧桐木枝。
只见梧桐木枝光秃秃的枝丫上,噗呲噗呲冒出几枚嫩绿的新芽,不多时,便长出凤凰尾翎一样的漂亮阔叶。
“这是……”
傅偏楼一愣,忽然心中一动,仰起脸来。
不多时,一道深沉悠远的龙吟响彻天际。
黑鳞遮天蔽日,修长龙身隐没穿梭于云霄之间,随即,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耳边。
“都住手吧。”
柳长英抬眼:“古龙?”
“清云宗小儿,当初污白龙之名,害他性命。如今,却连他的后裔也不肯放过么?”
柳长英那张冰雪封冻的脸,首次有了动静,像是感到棘手似的皱了下眉。
龙身穿过云流,来到傅偏楼面前。
“既然如此,吾便带他回族。”
柳长英默然,随后道:“你不能带他走。”
“吾虽杀不了你,”古龙嗓音突然凌厉,“可没有那东西,你也奈何不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