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边天幕夷为平地。
众人不得不退后半里,以免沾上这诡谲的白焰。
“还有谁未出来?”
“清云宗只回来了一个,成师兄和骆师兄还不见踪影。此外,问剑谷的谢征与傅偏楼也在里面,以及几个散修,不知是不是陨落了……”
清云宗和问剑谷。
这两方人马中,到底是谁导致了兽谷变故?
许多双眼睛齐齐盯梢着,不肯放过任何动静。
嘈杂的交谈声愈发低沉、微小,逐渐的,鸦雀无声,屏息凝神。
终于。
细微响动滚落于地,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一根雪白的、沾染着血迹的骨刺掉了出来。
“那是!”
蔚凤几人一愣,随即面色大变。
与此同时,清云宗的长老也瞪大了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忘记了动作。
相距最近的无律掐起术法,将之拢到手中。
“这是何物?”
站在她身边的琼光眉头紧皱:“这东西由谢师兄带着,怎么会……”
“胡说八道!”
清云宗长老大怒,“这分明是清云宗交予成玄的灵器,怎会在你们手里?”
“我道他们怎会一直不出来,宵小之辈,害我宗弟子,必然叫尔等血债血偿!”
“闭嘴。”
无律本就不虞,闻言,一甩长袖,禁言咒已抽了过去,憋得对面脸色涨红。
毫不留情的做派,将清云宗的面子踩了又踩,如何也忍不了。
以那被禁言了的长老为首,人群聚拢起来,与无律相对而立;却又忌惮着她方才那一手,没有贸然开打,维持着对峙的姿态。
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火中又突兀掉出一个人。
浓郁的血腥逸散在火中,无律顷刻出现在那里,扶住青年垂危的身体。
“……仪景?”
她垂眸,点穴止住流血,手指拂过脉搏,发觉只是受伤后的虚弱,才松下口气。
“这是怎么闹的?清规呢?”
脸颊上落下冰凉发丝,清淡的香气飘来,耳边随之响起熟悉的嗓音。
傅偏楼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是谁,伸出手,轻轻拽住无律的衣袖。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