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稍稍一用力,比想象中锋利得多的刃口便刺破肌理,划破手心,鲜血潺潺涌出,流至剑身的血槽,很快也冻结在表面。

然而,半晌过去,久到伤口都凝固住,那柄剑也和死物似的,毫无动静。

傅偏楼在旁边看得眉头紧蹙,蔚凤也意外地高高挑起眉。

宣明聆叹息道:“看来,清规的性情,比看上去要强硬许多。”

“他当然强硬……”傅偏楼嘀咕,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

谢征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边,见始终没有回应,谢征思忖片刻,径直握住了剑刃。

冰冷和疼痛贯穿手掌和指腹,他皱起眉,盯着宛如流动着鲜血的长剑,想到宣明聆所谓的灵器之个性。

若与他相称

“我需要你,”剑刃越进越深,血涌越发急促,谢征不为所动,只低声道,“你也需要我,不要任性。”

“……尔之名,化业。”

清澈的嗡鸣,如玉石相撞,轻轻应和。

谢征松开手,傅偏楼几乎下一刻就到了他的身边,拿衣角裹住尚在冒血的手心,从怀里掏出药瓶来。

期间还咬牙切齿地瞪了那剑好几眼。

血冰消融,露出底下似雪似银的剑身。

剑铭暗纹缠绕,谓之化业。

第59章 出发

“早说过, 既然是小师叔你的生辰,当以你为先!”

“莫要胡闹,这并非我一人之事……”

“怎的就是胡闹了?怎的就并非你一人之事了?办什么生辰会, 他们根本不清楚,那天……”

“蔚凤!慎言!”

草帘后, 传来隐隐的争执声, 令谢征不由停住步伐。

那日开光之后, 宣明聆道还要花些时间打好剑鞘, 让谢征隔天再来。

谁想如约而至,却撞见这般场面, 谢征站在门外, 犹疑地蹙起眉, 不然,先回避一番?

他正想退, 屋里陡然传来瓷杯摔碎的声音, 随即,蔚凤怒气冲冲地撩开草帘走了出来。

“知道朝我发火,为何不能对那些弟子也摆摆脸色,告诉他们那日你只希望安静些度过?”声音听着激越, 他面上实则怨念大过愤慨, 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回头嚷道,“你总是这样, 顾及别人,却不多想想自己!强颜欢笑,有什么意思!”

“赶我走是吧?我走就是了!你自个儿跟他们过生辰会去吧!”

瞥见谢征,他顿了顿, 没再说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谢征默然,不知两人在闹什么脾气,但也明白此时不便取剑。

他转身要走,宣明聆有些疲惫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清规?你来了……进吧。”

他既相邀,谢征便没有推拒,掀开草帘走进了茅屋。只见地上已然收拾好了,宣明聆坐在桌旁,支着额角,望着他露出一个苦笑:“让你见笑了。”

谢征摇了摇头。

“小凤凰……蔚凤他性情太烈,想到哪里说哪里,没几日就忘了,气也在一时。”宣明聆叹息,“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