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脸上带出一丝好奇,“据说第一执政官很少笑,确实,我虽然潜伏了很久,一次都没见他笑过……只除了,在临死前。”
副部长冲上去一把揪住张林衣领,将他半提起来,冷声道:
“闭嘴,你不配提执政官!”
张林脸上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也不挣扎就那么任他提着,虽然这让他呼吸有点困难。
“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很平静,我甚至怀疑,那个人或许早就知道我是来刺杀他的……所有人都在哭,只有他自己在笑。”
“为什么……他会笑?”
张林喃喃说着,副部长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松手将他放下。
张林嘴巴不断涌出鲜红血水,他却好像完全察觉不到似的,对那个问题耿耿于怀。
“我想了五年,也没想明白……”
“那个人心里在想什么,才会在离世前露出笑容。”
“是……对这个世界太失望了吗?所以才会含笑而逝?”
副部长认出张林服了毒,正是当年谋杀执政官时用的毒。
救不了,也不想救,他默然看着张林嘴里的血越吐越多,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当年执政官,也是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死去的吗?
副部长垂眸,掩去眸中情绪。
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吗?
此时的张林,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他抬眼望向虚空,好像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眼中永远平静无波,好像谁都没有看在眼里,又好像平等注视着所有人。
如果有神的存在,应该就是那样的吧。
悲悯众生,却又高高在上,谁都走进不了他心中。
“执政官阁下,这个世界不配得到您的垂悯。”
“愿您在……没有末日的世界里,安息。”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垂下脑袋,闭目而逝。
副部长最后扫了眼坐椅上的尸体,淡声下令:“带下去,埋入种植园。”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毒杀执政官的凶手已经自杀,他们或悲伤,或愤怒,情绪被这场”自我审判”点燃。
有人叫嚣着严惩凶手,有人说要揪出幕后主使者。
混乱中,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人群,将聚在一起义愤填膺的民众驱散。
带队的官员边赶人边高声呼喊。
“全都散了,散了!”
“这场审判被人操控,失去了公正性,回去等待议会调查结果,到时所有人都会得到一个满意答复。”
有人不买账,大声质问:“这场审判不就是议会召开的吗?说什么被操控,难道不是十三位议员起了内讧?”
官员厉声喝斥:“议员的事也是你个屁民能随便编排的。”
说着手一挥,“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