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因能量枯竭,戒塔从上往下重新封锁, 几乎所有功能停摆, 只剩一个空壳。
无论是当权者,还是其他科研工作人员, 他们虽住在戒塔,却只能到达十九层。
五十层,是当年那个人的居所。
自他去后,再无人能登顶,曾经被幸存人类短暂踏足过的楼层,亦随之归于沉寂。
再次看到那张脸,对所有人来说都足够有冲击力。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个生育力低下的年代,这段时间出生的孩子少得可怜,他们没见过这位执政官,却总能从周围人隐秘的话语和眼神里,感受到这位第一执政官的存在。
外城。
平日里没什么客人的酒馆,此时却是人满为患,但这些人却不是来喝酒的,全都伸长了脖子,盯着挂在前方墙壁上的屏幕。
当屏幕中出现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响瞬间全都消失了,变得落针可闻。
一片寂静中,突然响起道清脆童音。
“哥哥,那就是第一执政官阁下吗?”
“他为什么坐在轮椅上,是因为跟你一样,腿坏掉所以砍掉了吗?”
小女孩的声音仿佛一条引线,瞬间引爆整个酒馆的气氛。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失声痛哭,每个人的情绪都燃至顶点。
而这一幕不只发生在酒馆,几乎充斥逐日城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样的情绪浪潮却影响不到屏幕里的人,那双清冷的眼睛平静注视着所有人,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一丝波动。
之前喊“执政官阁下”的声音继续开口。
“阁下,现在很多人都对您之前发布的政令产生质疑。”
“外界传闻您把幸存人类划分优劣,优者生,劣者死。这不符合人性化管理,民众也不能接受这样冷酷无情的划分。”
这道画面外的声音似乎是记者在采访,能听得出,在面对第一执政官时,这位记者是紧张的。
虽然执政官的面容看着非常年轻,实际年龄也不大,但所有人在面对他时,都无法简单将他当作晚辈,当同辈都很勉强。
不仅是笼罩在这位执政官身上的光环太过强大,更因为他身上的气质。
他不是那种有着强大气场的人,但不管什么人在面对他时,都会下意识放低音量,姿态也不敢太过随意似乎连在他面前打个喷嚏,都是一种亵渎。
明明他弱得连个小孩子都打不过,走路都得靠轮椅。
但,没有人能在他面前嚣张得起来,哪怕是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
听到记者的话,年轻的执政官表情不见丝毫变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开口道:
“对什么划分优劣?”
记者以为执政官没听清,语气没有半点不耐烦,咬字清晰地重复了遍,“对幸存人类划分优劣。”
执政官看着记者,那双清冷幽黑的眼眸,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人的心底。
“嗯,你不是说出答案了吗?”
“人类或许不需要划分优劣,但幸存人类需要。”
记者为之语塞,顿了片刻,又另外提起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