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那么一瞬间。靳白羽想,他本来是可以接受这个集体的。是荀玉毁了这一切。

认同感会带来归属。

靳白羽小时候被父亲接走,回去的路上搭乘的是私人游艇。

他乘船离开自己的故乡,从此再也没有找到能够停靠的港口。

他的父亲是港商,大儿子被仇家砍死,靳白羽是作为继承人被带回去的。

说是继承人,其实是靶子。靳白羽早死的哥哥还留下了一个孩子,那才是靳先生心中最好的继承者。

靳太太在人前笑着说这是她的小儿子,人后用针扎他。周围人说这是严厉的爱,是为了让他成为体面的东西。

爱和疼痛是一体的。

单纯的“我”,是没有价值的,也不值得被爱的。所以他需要让自己有用起来。

靳白羽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掐死自己的小侄子。

他看起来温和、柔顺甚至胆怯,下手却毫不留情。

靳太太直接吓晕了过去,靳先生气到中风偏瘫。医生说他有人格障碍和精神病,但他真的成为了唯一的继承人。

掐死别人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杀死自己,也是为了活下去。

靳白羽扣动了扳机。朝后仰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一群群黑色的乌鸦扑棱着,从他的尸体里飞起。地上的死人像是流沙一样散开。

天空顿时呈现出一片血红的颜色。

这是靳白羽的诡域。

第169章 第 169 章

这段记忆对靳白羽来说,大概很是痛苦。

起码在摩西的视野里,代表靳白羽思绪团,猛地又黑了一大截。

摩西仅剩的几只眼睛都在滴血:“……不中用的东西!”

赢舟的思绪团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这代表着,不管前世还是现在,靳白羽在他眼里都是无所谓的。

忽略是最高的蔑视。

这曾是靳白羽痛苦又愤怒的根源。如今也成了摩西愤怒的根源。

整个诊疗室布满了它的神经元,神经元的树突像是爬山虎的根茎一样,从地板向着墙壁蔓延。

赢舟身上缠绕着的肉红色树突是最多的,还有不少突触,粘在他的皮肤上。

这些突触们收集着寄主的精神波动,获得记忆和情绪;又加工着这些信息,传回给寄主。

摩西牢牢地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它正在全力运行,身体烫到那些边缘的神经元都有些萎缩。

虽然在使用异能时不能动,但摩西并不担心这时候会有人杀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