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胖子喃喃:“这里到底是哪?我爸爸有很多钱……他真的有很多钱……让我回家。”
他们比谢东壁早上车3到5天。
很多人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床上安然入睡。他们有些睡在家里的卧室,有些睡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有些睡在夜店的客房,有些睡在凌晨四点的自习室。
这些人做了同一个梦。梦里,他们茫然地行走在马路上,道路很长,看不到尽头。
然后,路边驶来一列火车,看不清脸的乘务员催促道:“上车!”
有些人上了,有些人没有。
上了车的这些人,没有在现实中醒来,而是在梦中清醒。
威逼、利诱。他们在现实里惯用的手段,在梦中都失去了作用。
最开始出头的那批人,已经被乘务员清理过了。
要不然谢东壁看见的车厢,还会更拥挤一些。
……
……
站在门口的检票员往谢东壁的手上套上一个电子表。
比起表,这个更像是带监控屏幕的锁链。
谢东壁悄悄试了一下,发现这个表根本取不下来。
乘客们排成一列,往山洞里走去。两边是用激光连接的警戒线。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看押的犯人。
小胖子突然一个激灵,大喊:“跑啊!回家!”
他们在车上悄悄约定过的。
等下了车厢,就想办法逃跑、回家。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
这肯定是有预谋地绑架。
小胖子家里有私人卫星,也连接了几个大型通信机构,哪怕在海上都能打通电话。他父亲有很多情人,但他却是家里的独生子,父亲不可能放弃他的。
他看着前方那漆黑的洞,感觉这是会吞掉他身体和灵魂的巨兽的口。
莫大的恐惧让他动了起来,无人看管的过道,小胖子第一个迈开了脚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腰部有些刺痛。他还闻到了一股焦煳的气息。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缓慢,小胖子低头,看见了空空如也的黑色地面。
空空如也?
小胖子回头,看见了自己离家出走的下半身。
横截面很光滑,甚至都没流出太多血。
他倒在了地上,脸朝地。
不算痛,小胖子听人说过,疼痛是身体的预警机制,而在出现不可挽救的重大伤势时,大脑反而会切断痛觉的传递,让人体面地离开。
“……妈妈。”
他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