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没碰到,他便被荧惑以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什么嘛,竟然连美人计都失效了,荧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油盐不进了,简直比他当初穿书的时候都要难对付。
顾惜年顿时有些绝望,只好退了回去。
他正欲再说点儿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左手突然就被荧惑不容拒绝的抓了过去。
紧接着就在下一刻,荧惑突然反手化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顾惜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拼命往回抽自己的左手,顺带着试图找出一丝商量的余地:“荧惑你冷静!冷静!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万事好商量……呜呜,你要干什么,我是你老婆,你怎么可以谋杀亲夫……”
荧惑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将利刃贴在少年白皙的掌心,继而微微用上了些许力道,随之冷声开口:“别动,乱动只会割的越深。”
顾惜年顿时整只凤凰僵住一动不动:“呜呜……”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被残忍的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凝成一道血线,他也随之疼的红了眼眶,不禁绝望的质问:“疼疼疼疼疼!荧惑你到底要干嘛!”
荧惑迅速化出一只白瓷碗一滴不落的接住少年的血,终于给出了回应:“忍着,结契。”
闻言,顾惜年瞬间闭嘴。
一直等到白瓷碗底薄薄的接了一层血荧惑方才松开顾惜年的手,继而毫不犹豫的将碗中的血一饮而尽。
紧接着,他也不顾唇上还沾染着血迹,又如法炮制的割开自己的手掌接了血抵到少年唇边:“喝。”
见状,顾惜年情不自禁猛的吞了下口水。
人在屋檐下,他终究是乖乖低头喝掉了碗里的血。
他向来受不了血腥味,但想到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仪式,到底还是拼命忍着没有反胃。
却见荧惑接着又从自己和他的眉心各自抽了一缕神魂揉杂在一起,薄唇轻启念念有词了好一会儿才将合在一起的神魂一分为二重新送回了各自体内。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荧惑方才冷冰冰的再次开了口:“契约已成,从今往后,你休想再丢下本君。”
压下心头的苦涩,顾惜年抱着已经不再流血的左手呆滞的点了点头。
好吧,其实当初大婚前夜荧惑便想同他结契来着。
只是那时候前不久他才问过浮生神草道侣契的作用,那阵子他心里又没底便找借口拒绝了。
后来天道找上门他还因此十分庆幸。
不过,如今他们可真成了共用一条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挺好挺好,只是他以后可得更惜命了。
顾惜年正沉思着,却是突然感觉左手又被碰了一下。
他猛的回过神来,有了方才的经验,这次他本能的躲的飞快,荧惑愣是没能抓住他的手。
顾惜年正有些庆幸,一抬头却是猝不及防对上了荧惑明显不悦的神情。
他顿时怔了怔,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在纠结了半响后,到底是主动将受伤的手递到了荧惑面前,委屈巴巴的开口:“给……”
他已经想好了,就算荧惑要割他一块肉他也认了,横竖是他先伤了荧惑的心。
荧惑无奈的瞥了眼某只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凤凰,随即面无表情从床榻的暗格里取出顾西棠给的伤药开始给顾惜年手心的伤口上药。
顾惜年却是看得不禁怔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却是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
呜呜,他还以为荧惑因爱生恨,从今往后都不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