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没有向往常一样逗他,顾惜年当即小小的松了口气,走过去准备试试水温看要不要再添些热水。
荧惑见状急忙出声制止:“年年别碰!”
可他说的还是晚了,顾惜年已经碰到了药浴的水。
他只觉得手指触碰的到水的地方像是被瞬间扎了数不清的针,顿时疼的忍不住嘶了一声:“嘶”
荧惑忙不迭拿过旁边桌案上的干棉帕迅速擦干自己的手才去擦少年指腹沾染的水珠,不禁自责的开口:“怪本君,没有早些提醒你。”
“没……”顾惜年白着脸摇了摇头,其实是明白荧惑为什么早前不说的,他知道,荧惑是怕他难过担心。
也确实是如此,他无法想象,他才仅仅只是碰了一下就那么疼,可荧惑却是整个人泡在里面,他该有多疼?
他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荧惑大概一直是在故作轻松。
方才不曾逗他大概也是这个缘由。
如今他靠近才发觉,男人脸色苍白的厉害,光洁的眉心也遍布冷汗,显然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顾惜年只觉得心疼的厉害,不禁在浴桶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哽咽着小心翼翼的询问:“荧惑……是不是很疼?”
闻言,荧惑浅笑着摇了摇头,柔声回应:“不疼。”
可事实上他藏在水里的手,却早已攥紧成拳……
顾惜年不由的红了眼眶,瘪了瘪嘴难过的开口:“你又骗人……”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或许方才他就应该和他五哥一起出去才是,那样便不会发觉荧惑泡这药浴会那么痛苦,便不会因此难受了。
荧惑看得心疼,不禁轻声哄劝某只凤凰:“年年乖,先出去等好不好?这里药味儿这么重,会熏到你和崽崽的。”
顾惜年眼睛红红的,纠结了良久还是点了头。
他留在这里除了干扰荧惑惹他担心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离开屋子后顾惜年便一直焦急的在院子里等,顾西棠亦陪在他身侧。
两个时辰一晃而过,一听到开门声顾惜年便急急站起来跑了过去:“荧惑你怎么样了?”
荧惑墨发高束,身姿挺拔,丝毫没有才受了一番折磨的样子,他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发顶方才柔声开口:“本君没事,年年不必担心。”
顾西棠暗戳戳瞥了一眼秀恩爱的二人,顿时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一阵阴阳怪气:“啧啧,倒是有些出乎本殿的意料,泡那药浴非常人能忍受之痛,泡过的无不哀嚎惨叫许久,你竟是连一声疼都没喊。”
荧惑没有理会顾西棠,只是看着少年明显有些苍白的小脸,不禁担忧的询问:“等了这么久,你怕是连午膳都没有用吧?”
顾惜年顿时心虚的低头,却还是试图给自己辩解一二:“还,还是吃了几块梅花酥的……”
荧惑无奈轻叹:“那也不能不用午膳啊,下次不准这样了,知道吗?”
顾惜年忙不迭点头保准:“嗯嗯,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吃饭吧?”
他也确实饿了,整整等了四个小时呢!
荧惑很快颔首:“好。”
顾惜年却是不禁看了眼自家五哥,到底还是没将人丢下:“五哥一起去吧,你不也还没吃午饭?”
顾西棠轻笑一声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点头:“好,还是我们家小年知道疼人。”
顾惜年:倒也不用这么理解,主要是荧惑之后解毒还有赖于人家,他不得讨好着点儿么……
当然,他也只是心里这么一想,面上还是一派乖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