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锡铭怎么会死了,难道和那个他口中神秘的晶矿有关?

脑海里忽然晃过了一张哭泣着的楚楚可怜的脸,竹沁,当时他也听到了许锡铭说的话,会跟他有关吗?

看来,无论如何,他得亲自去看一看才行了……

谢冉羽泡了一会,便从浴缸里爬起来,身子不如之前那么酸软,但还是恹恹的,使不上力气。

白皙如绸缎的肌肤,上面布满了一片一片旖旎暧昧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是亲过一遍,又亲了一遍,痕迹覆盖上去,细细密密的,看着甚至有些骇人。

当然还有咬痕,那个流氓,真的是属狗的,吻痕留下那么多就算了,咬痕竟然也不少。

在镜子前面看到这一切,谢冉羽面无表情,琉璃色的眼睛里一片阴鸷,阴鸷得快滴出水来了。

他咬着牙,裹上了浴袍,动作极慢地走出浴室。

喝了点水之后,喉咙的干燥难受终于缓和了一些,也能发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了,他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侍从还等着,只是之前没敢再出声叫唤,但是也没敢离开。

“少爷……”

侍从看着谢冉羽眉眼间的倦色和不耐,声音小心翼翼的。

“少爷,许小少爷死在了那个叫竹沁的小倌床上,尸体被许家人带回去了,竹沁被抓走了。昨晚我们的人没发现什么异常,许小少爷好像是猝死,不知道是不是玩得太厉害了……”

将了解到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侍从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谢冉羽,一时也摸不清他的态度。

谢冉羽眸光快速闪烁了一下,淡声道:“安排马车,去见竹沁。”

“是,少爷。”

侍从离开之后,谢冉羽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才缓步走出房间。

他走得很慢,到走廊拐角,下台阶的时候,酸涩的眼睛稍一失神,身子前倾,直往下冲去。

就在要摔倒的时候,边上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揽着他的腰,将人稳稳当当地扶住了。

谢冉羽抬眸,就看到了一张精致无暇的脸,瓷白的皮肤上仿佛连毛孔都没有,干净清透,身上还带着一股淡香,纯情又带着一丝丝的蛊惑,让人看着就不由心动的一张脸。

如果在之前,也许他还有心思逗弄一下这个及时扶住他的精灵小王子,但无奈他现在浑身酸软、困乏又难受,什么心思都没有!

奥兰多看他一眼,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发一言,沉默站在一旁。

谢冉羽没看他,径直往前走去,动作比之前更慢。

酸胀的眼睛,看东西都容易晃神,因为昨晚实在哭得太久太厉害了,总之他现在身上的零件,就没有一件是能正常运转的。

奥兰多看着他僵直的身体,还有明显有点不对劲的走路姿势,眸光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冉羽听到了,也知道是那个小王子跟上来了,但他脚步没停,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直到走到大门口,几乎要跨出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回身,淡漠的眸光划过身后的人,“想跟我出去?”

奥兰多抬头,湛蓝的眼睛波光晃动,缓缓点头。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点头,然后等待着对面那个矜贵小少爷的回答。

谢冉羽看着他,视线扫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忽然挑眉轻轻笑了笑。

“跟我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是有一点点想跑的心思……小王子,知道逃跑被抓的精灵会面对什么吗?庄园有一个地下室,那里放着很多的好东西,如果你敢跑,我就把你吊在那里,让你好好尝一尝那些东西的滋味。”

他的声音温淡,不带任何的威胁,但吐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奥兰多表情未变,眸光却落在谢冉羽耳侧印着的一枚鲜红牙印上,指尖蜷了蜷,低声道:“我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