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支撑着他的秦怀死了,母亲的骨灰没能守住,还要被曾经以为最亲近的人逼迫着扣上不属于自己的罪名。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宋时意伸手让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这一次将成为他的新生。
“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顾先生。”他偏过头看向顾书黎,大雪落在质感深沉的大衣上,连带着眼睫也粘上了不少,让他看起来冰冷又美丽。
顾书黎心里一动,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替他抚去雪花,但却直直撞上宋时意漆黑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缘故,顾书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连带着手指都僵在了原地。
“快点回去吧,时间不等人。”宋时意虚搭在顾书黎的肩膀上,毫无感情地将人推了出去,“记得要强调宋氏集团的三公子,而不是宋佳辛这个人。”
顾书黎在上一世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还没熬到现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下线,被顾烨弄到了国外去。
但也仅仅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顾书黎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是不可能拯救他的人。
但他已经不需要被任何人给拯救,他的未来,秦怀的未来,他们共同的未来,他会亲手去清除掉一切的障碍。
宋清文名下的公寓中。
虽然天气很冷,但因为开了地暖,房间里面温度甚至有点偏高。
但即使是这样,靠坐在躺椅上的宋顾城依然在腿上盖了块毛毯。
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不得不服老了。
年轻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娇气,出门应酬时为了给自己底气,即使寒冬腊月都穿着笔挺又不抗冻的西装,白酒一瓶瓶地往肚子里面灌。
就是在那个时候伤到了根本吧。
宋顾城有些懊恼地想着。
那时候,唯一会关心他身体的只有陆晚琴,总是嗔怪着把醉到路都走不稳的他扶进来,然后忙进忙出地照顾他。
时过境迁,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对着全场点头哈腰的穷小子。
回忆的底色一点点明朗温暖起来,将第一次婚姻所带来的倦怠和烦闷早已经冲刷干净。
真是个好女人啊。
当时怎么想的,居然抛下了晚琴,选择了林念。
一想到自己被带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宋顾城的胸口又开始闷堵起来。
那个贱人……
“宋先生,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坐久了,要不我扶您起来走一走吧。”身边照顾的护工连忙迎了上来。
宋顾城阴沉沉地看着对方。
这份怨气倒不是针对护工,从专业和敬业程度来说对方堪称模范。
当时被宋佳辛下药和林念下药两件事情砸的失去思考能力,他下意识就依赖大儿子,没过脑子地转移到了这里。
现在倒是好了,走都走不了了。
说是照顾,和软囚禁有什么区别。
这些天下来,别说了解公司事宜了,他那个好儿子,连个电话都没有打给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