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绪每次在人后的时候,总是会用很轻柔地声音称呼宋时意的名字,听上去既亲昵又暧昧。
所以赵存也会跟着这么叫。
时意,时意,时意……
密密麻麻的名字笼罩着他,像是庞大的阴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甩也甩不掉了。
“绪哥,你今天的课不是应该还没有结束吗?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赵存仰起头,笑容讨好地问道。
他知道白绪的所有课程安排,知道对方的人际交往关系,知道对方表现出来的喜恶。
宋佳辛嘲讽过他,说白绪打个喷嚏,他都能够感冒。
但白绪是他最大的阴影,从童年,到少年。
“我为什么要去上课啊?”白绪终于从困意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满脸居高临下的残忍笑意,“我以后一定会继承整个白氏,背后靠着你怎么也想象不到的资本,到那个时候,我只需要花钱,把那些认真读书的人招揽过来为我工作就好了。”
“倒是你,赵存,该好好读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啊。你总不能让我开工资,去养一个废物吧。”
“还是说,你真的做狗做上瘾了?只想当一条摇尾乞怜就能得到打赏的狗?”
并且,这团阴影必将伴随他的一生。
“你一个都不姓白的外人,就别想着分到什么东西了。还有时意,宋氏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继承。”
“之前你被我关到了厕所里面,是时意把你放出来的?”白绪一脚踹在赵存肩膀上把对方踹到,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当时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觉得,哇,救世主从天而降了?”
“但他那个人,谁都愿意拉一把。”白绪半蹲下去,一把拽起赵存的头发,笑眯眯地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得,顾烨那个傻逼因为宋佳辛在水里面救了他一命,所以才会情根深种了那么多年。”
“但实际上,宋佳辛根本就是个旱鸭子,他说自己是因为那次事情对水应激了,实在是太好笑了,你是没见到下水四肢划都划不开的样子,也就顾烨真的信了这一套。”
“那么接下来,无奖竞猜时间到了。”白绪一字一顿,“真正救了顾烨的人,究竟是谁?”
赵存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绪,试探着说出指向性非常明确的答案:“宋时意?”
“也许是他吧。”白绪歪了下头,无所谓地说道,“毕竟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烂好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烂人,他都愿意去救。”
“他当时发现你的时候,有哭吗?”白绪很突兀地问道。
赵存茫然地摇头,印在他脑子里的只有,对方灿烂又毫无怜悯的笑容。
但他的心情暗暗飘忽雀跃起来,就在不经意间,白绪给他透露了一个怎么样惊人的秘密。
宋氏相比于白氏,是后起之秀,底蕴太薄,不确定因素很多,之所以宋佳辛能够和白绪平起平坐地玩,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顾烨撑腰。
没了顾烨,宋佳辛就什么也不是了。
如果顾烨恼羞成怒反过来踩一脚,宋佳辛就完了。
赵存平等地恨着每一个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人,他都已经幻想起来,该如何一点点地,让宋佳辛惶恐,跌落下来。
还有白绪
姓不姓白都无所谓了,只要白绪不在了,白氏就是他的了。
时意说得简直太对了。
赵存蜷缩起身体,任由白绪,在讲完这句话后突然发癫,一脚又一脚地在他的身上。
但这份疼痛和往常不一样,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的很想笑出声音来。
发泄过后,白绪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了平时里那副人模狗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