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黎连忙起来送他,他们下楼后走到停车的地方。
场地有些昏暗,只能模糊看到事物模糊的轮廓,顾书黎打开后车门,在宋时意要进去之前,低声说道:“我还是不甘心。“
宋时意顿住。
“顾烨什么都有,是所有人眼中正统的继承人,而我,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他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顾书黎苦笑一声,居然还显得有些凄凉可怜,“我一直被他各种欺辱,但从来没有人为我撑腰。”
“那么大一个顾家,我却孤立无援。我的哥哥,父亲,底下的佣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所以我才立誓要做出成绩,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好好瞧瞧。”
宋时意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书黎将头靠近来一点,配上他那张脸,显得氛围纯情又暧昧:“你一定能够理解的吧,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理解个头。
宋时意在心里冷嘲一声。
顾书黎这人小心眼确实是多,搬出这一套说辞,试图用有些相似的经历让他共情。
卖的一手好惨。
但他有时间可怜对方,不如多可怜可怜自己。
纵观全书,原身才是那个毫无争议最惨的人。
“如果你是还放不下顾烨,不如和我试试看如何,其实我跟他长的还有点像……”见宋时意沉默,顾书黎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这句话一出,宋时意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有道天雷劈了过去。
这对兄弟真不愧是共用着一半相同的DNA,脑回路都相似的令人发指。
一个找替身满足需求,一个赶着给人当替身。
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他们一样爱玩替身文学吗?
他甚至懒得跟顾书黎解释他根本不喜欢顾烨,也不想搭便车了,随手招来辆路过的出租。
“宋时意。”见对方脸上那副无语的表情,顾书黎算是确定了下来,他再次开口道。
“如果你不是放不下顾烨的话,明明有这么重的筹码,却只是让我参与进去,而不重击顾烨,不觉得太不划算了吗?”
宋时意翘起嘴角,因为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所以每次他的笑容都好像只是浅在皮囊:“那块地,可烫手着呢,当然要丢给顾烨。”
“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块地将会有血光之灾。”
“血光之灾?”顾书黎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们的父亲迷信风水那一套,所以找大师算过,这是块旺财的宝地,“谁告诉你的。”
宋时意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调轻佻地说:“我梦到的。”
“哈?”顾书黎一哽,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能够感受到宋时意很疯狂。
但现在更加觉得,对方完全是个无比自我,彻头彻尾的疯子。
言尽于此,宋时意搭车离开了这里,他没有回宋家,而是让司机在租房的附近停了下来。
他走到边上一个置物柜,找到用他名字登记的那一个,将放在里面的牛皮纸袋拿走,然后没有任何停顿地离开了这里。
离开租房的时候他忘记关窗了,夜风往里面灌进来,将轻薄的白色纱帘吹起来。
宋时意开灯,空空荡荡的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
正对面的房间还亮着,显然屋主没有休息下,但窗户紧闭,窗帘也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