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释收起终端冷了脸色,厌恶地看着推开房门自顾自走进来的雄虫,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两个雄保会虫员。

西斯文对他的厌恶也不逞多让,嫌恶地盯着他,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军雌:“可以回避一下吗?”

莱伊永远都是会看眼色的虫,一看是位阁下,还来势汹汹,瞅了一眼伽释,利索起身就走。

他相信伽释能自己应对的,而如果他的对付不了,自己就更不可能了。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走的虫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房间没有多余的虫,西斯文直接说了目的:

“伽释,你还没有脱离家族,现在法约斯终于松口了,伯父命令我带你回A0135星,婚期已经订好了,不过……”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恶意的笑,“法约斯已经有雌君了,你只能当他的雌侍了,伯父也表明了,当初是你不懂事,法约斯还能接受你已经是他大度了,你可不能怨什么。”

伽释脸色苍白,他坐起身,声音镇定:“我已经得到了元帅的准肯……”

“这里不是元帅说了算,”西斯文打断了他,语气不耐烦中透着恶意,“这里,是虫王的地盘,而且星际法也明确,未出嫁的雌虫,一切都由雄父做主。”他举起左手,示意身后的虫员上前,瞥了一眼伽释,冷笑一声:“走吧,该回去学学怎么伺候你未来的雄主了。”

雌君不能随意虐杀,但是雌侍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法约斯对你可是痴情得很,都过了五年了还念念不忘,说不定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明年我还能见到你,我亲爱的哥哥。”他拊掌笑出声,“对了,法约斯还有拍摄的爱好,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能鉴赏鉴赏他的作品。”

伽释咬牙,忽略他的嘲讽:“我明天有任务,后天我自己会回去和雄父谈。”

“没得谈,”西斯文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虫,“带走。”

“让我和莱伊谈谈,”,伽释脸色微微泛白,“或者白兰德长官,我已经答应了,明天要去……”

“搜了他的终端,这家伙手段很多,当初直接从A级军校跑了。”西斯文“哈”了一声,“还好有你提醒我,注意点,把他身上所有的通讯仪都拿走。”

“西斯文!”

“带走!”

……

十四

对于荒星的虫来说,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那位水友一夜没有再回他的信息,苏安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在这个废墟安静坐一晚上,看着雾霾从浓变淡,看着黎明之后……

今天也许他就要挂掉了。

老黑他们昨天去了黑区那边,估计听到了什么,一大早就赶了过来,脸色苍白。

苏安恙抬头看他们,格瑞德正张着手要他抱,安恙把他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填满了他的怀抱,他吐出口气,捂住了小孩的耳朵,在他们问之前先说了出来:“是真的,停运了,今天可能会爆发感染线。”

瘸子咒骂两句,“我操///他大爷,感染线又不是瞬间到达,今天和明天都可以疏散……”

老黑黑着一张黑脸,“太多变故,他们不可能为了一个荒星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星舰一趟可以承载三万虫,那剩下的四十多万呢?没有星币的那些虫呢?面临死亡,虫总有让自己都惊恐的爆发力。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案例,一搜星舰被当地的虫抢了,星舰上的工作虫员下场凄惨不说,那艘星舰就是现在臭名远扬的饿海星盗团的前身。

苏安恙听了后沉默,摸了摸格瑞德软软的细发,心里紧绷的心也终于缓了下来。

他想:果然,知道结果就不会还抱有期待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那位水友来才是不正常的,他抱有期待才是愚蠢的。

苦笑了两下,他站起身,轻声道:“不一定会爆发,几率只有23.6%,如果活下来了,我们一起离开荒星。”

“我们一起离开,”他再次喃喃,像是安慰他们,也是在安慰自己,“我还没有回家,你们也没见过N796以外的风景,不会的,这么低的概率……”声音渐渐沙哑,恐惧和绝望让他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