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夏秋之际 (19)

雪狼出击 水中看海 12385 字 2024-10-16

酝酿很久的“独狼计划”进入到了实质性的实施阶段。

威猜他们的车子驶过去了很久,从山间的密林里走下来一个人,他开始随意地沿路边闲走,来到了那件被抛出来的衣物附近,看看左右无人,他一伸手把这件沾满血迹的衣服捡了起来,从衣服的衣袋了找出了那只之前用于通报威猜逃跑路线的微型对讲机,然后丢下衣服,快步地向远处的山林里走去。

第三十五章 智斗(1)道破心机

几经辗转,躲过了张海波布置在各路的堵截与追杀,威猜总算逃到了自己控制的的势力范围。

这一次美塞之行让威猜损失惨重,虽说对他的帝国产业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他明里、暗里带到美塞的护卫队却损失惨重,十之七八都在这些天的冲突中覆灭了,可以说威猜是踩着他的手下弟兄的尸体回到清迈的。

几天的逃亡过程,让巴裕和巴裕所带的卫队也见识到了亦非不同寻常的狠辣手段。

最初被亦非用匕首逼住脖颈堪堪毙命的巴裕,虽然在当时的那种状态下被吓得不轻,却也没把这个年轻人真正放在心上,但经过这些天的冷眼旁观,巴裕发现这个年轻人真是不可小觑。

而且这一路走来,渐渐地,巴裕发现威猜十分倚重这个年轻人,开始的时候巴裕还以为这个年轻人对威猜有救命之恩,威猜只是出于感激的心理,遇事征求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意见以示器重之意。

但后来巴裕发现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几次遇上事情,每一次都是自己提出方案之后,威猜转而再去征求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意见,而在他和这个年轻人的意见相左的时候,威猜都是偏向了对方的意见。

巴裕通过观察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并不只是能打善杀,头脑也异常冷静、灵活,仿佛对这种追杀与被追杀的状态,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与敏锐。

好在这种情况在第二批前来接应他们的人马与他们会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威猜叮嘱了巴裕一番,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乘一架小型飞机率先赶了回去。

两天之后,巴裕他们也赶回了大本营,按照威猜事先的吩咐,他将亦非安排在一处华丽、考究的别墅里,每天都有十几个人轮流伺候着亦非的衣食住行,这让从小就接受严格训练、凡事都自己动手的亦非极不适应。

亦非本以为自己在这里呆个一两天,威猜就会给自己一个说法,那样就可以大致判断一下他们这一次费尽周折的计划是否成功,但没想到,亦非在在这里一呆就将近十天。

头一两天亦非还能忍受,但眼见就快一个星期了,威猜那里依旧没什么动静,亦非本想出去找到自己和钱壮约定好的地点碰一下头,通报一下情况进展,但在他身边伺候的这些人寸步不离他的左右,即便亦非早上出去跑步锻炼,身后也会有两三个全副武装的人开着一辆车在远远地跟着他,这让亦非有一种被软禁了的感觉。

这期间巴裕来过这里那么一两次,除了不疼不痒的慰问了一番,询问一下是否有什么需要,生活起居、饮食各方面是否习惯,再有就是带来了一些裁缝、理发的的相关人士,给亦非从头到脚重新打理了一下。

也别说,亦非为了让自己这个偷越国境、落魄出逃的要犯形象更加逼真,已经几个月没有好好地收拾自己的门面了,再加上在这次持续几天的往返折腾、忙碌中,也确实几乎耗尽了亦非的体力,人也显得非常憔悴,

经过这一番的整理、恢复,亦非重又焕发了往日的那种风采。

可威猜始终没露面却让亦非吃的不香、睡不踏实,他搞不清威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在第十天的上午,亦非跑步回来,正在宽阔的院子里打拳的时候,院子外面一阵嘈杂、忙乱,紧接着一伙人走了进来,中间簇拥着的正是这几天让亦非寝食不安的威猜。

看着亦非在院中收势站好,面带疑惑地看着自己这一帮人来到院落中,威猜哈哈大笑,他受伤的手臂仍然横挂在自己的胸前,但他仍旧在为亦非刚才的动作鼓掌。

“小老弟,怎么样,这几天休息的还好吗?生活还算习惯吗?”

一边说着,威猜一边走上前来,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拍了拍亦非的肩膀。

亦非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你这老东西终于过来了,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相反却是一副不满与抱怨的神情。

亦非先是一阵冷笑,继而说道:

“难得您这大老板还能记起我来,您要是再不来,我都会以为自己被软禁在这里了,既然您今天有时间过来,那我们之间的事也该了结了,我可以走了吧?”

威猜是用中文问的,亦非也是中文回答,旁边的大部分人几乎都听不懂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但从亦非说话的神态表情,威猜身边的人看出亦非对自己的大老板并不恭敬。

站在威猜身后的一个人探身上前,伸出手来挫点着亦非的肩头,嘴里咦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随即威猜身后又绕过来一个人,这人是个翻译,他将那人的话语用汉语又对亦非复述了一遍,意思就是让亦非说话有礼貌、要客气点,要对威猜称‘先生’。

亦非听后不自觉地又是一声冷笑,那名明显是威猜保镖的大汉又要上前,被威猜一把拦住,随后威猜又‘哈哈’大笑起来。

“没关系,大家不要太紧张,这位小老弟是我的恩人,更何况他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不知者不怪,相反,我倒挺欣赏这位小兄弟喜怒形于色的真性情,和我的口味。”

威猜说罢,拉起亦非的一只手臂:“小兄弟,也怪我这些天来事情太多没能赶过来,而且我一回来就被医生按在医院里动弹不得,说到这我还要谢谢你,医生告诉我,你为我采摘的那些吃的东西既帮我恢复了些体力,又有增强造血的功能,而且如果不是我的伤口被你处理过,没有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恐怕即便是没人来追杀我,我也坚持不下来。”

威猜说着真的有些动了真情,此刻他应该想到,自己的几次大难不死,先是有祖图为他鼎力搏杀,后又有这个年轻人的拼死协助,要不然,他就是十个威猜,恐怕也早死多时了。

想到此,威猜的心里就更加暗恨张海波,不由得咬了咬牙。

转脸,威猜又看着身边的一群人都在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笑了一下。

“呵呵,不好意思,我有点扯远了,小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天让这么多的人围在你身前左右的不离开你吗?”

亦非看着威猜,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其实亦非心里清楚,知道这个老滑头这些天没露面,肯定是在忙乎两件事,一则是调集人马去报复张海波,另一则恐怕就是去核实、调查自己的身份去了,今天既然他露面了,肯定是有了结果了。

“来,咱们别光站在外面外面说话,都到屋里,也正好让我给你们都介绍一下这位小老弟的惊人义举。”

威猜说完,率先朝屋里走去。

待大家都来到屋里客厅,威猜接着说道:

“实不相瞒小兄弟,我派这么多的人守在你的身边,不为别的,就是怕你不辞而别,那样我威猜会愧疚你一辈子,我要让你知道,我威猜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威猜说完,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亦非。

这是一场心力的角逐,每一句话都会暗藏玄机。

亦非眼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光彩,转而就迅速恢复的平静,依旧还是不咸不淡的微笑了一下。

威猜扑捉到了对方眼里的那一丝兴奋,但这微笑让他摸不着头脑,威猜自认阅人无数,但为什么自己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就看不出任何内容。

亦非搓了一下手,缓缓说道:“我明白先生您想法,您不让我离开,一是想找个机会答谢我一下,毕竟我们曾在一起共过患难,另一个因素恐怕先生您对我的身份也要调查核实一下,而最重要的是,您会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天我会甘愿呆在这里不走?我说的没错吧?”

威猜心里暗吃一惊,他没想到对方年纪不大,却有如此的城府,如此的洞察秋毫,尤其是最后一点,以之前这个戈兵的所展现出来的身手,自己派的这几个人,就是再多加上几倍的人,也根本不可能拦得住这个年轻人。

见威猜微微一愣,想要开口说话,亦非坦诚的一笑,抬手制止住了威猜的话头。

“先生您别介意,我说的都是我心里想的,我也不想对您隐瞒我的想法,心里怎

么想的就会怎么说。”

“我去过战场,这大半年的时间又都在亡命天涯,这样的经历让我养成了一个从对方立场去思考问题的习惯,遇到事,我往往会先想到,假如换了是我,我又会如何去做,只有这样去想、去做,我才能活的长远些。”

这一番话反倒激起了威猜的好奇心:“小兄弟,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你不妨详细说一下,也好让我们这些人了解一下,是一个怎样的大脑在支撑着你那敏捷不凡的判断与身手的。”

这既是威猜的好奇,也是他的拷问。

“先生,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一共也没有几个小时,但您应该清楚,我要是想走,您派来的这几个人是拦不住我的。”

亦非的这几句话威猜绝对相信,能在枪林弹雨、重重包围的困境中将他这样一个身受枪伤、失血过多的人带出来,眼下的这几个人是绝对拦不住这名年轻人的。

威猜含笑点头表示认同。

“不仅如此,在我们二人一同逃亡的路上,我要是想脱身也早就走了,甚至我可以用您去向张海波去领赏,那样至少可以保证我在一段时间里的衣食无忧,但我也没有去做。”

听到这话的时候,威猜和巴裕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说心里话,这也是他们二人心中的一个巨大谜团。

第三十五章 智斗(2)背后度人

在逃亡的路上,巴裕看到威猜十分倚重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心里就是老大的不痛快,要不是自己率众一路厮杀,好不容易解救出威猜,威猜恐怕已早死多时了,没想到自己的一路艰辛却换来威猜的漠视,到还不如这个半路插进来的毛头小子受重视,尽管一路上已经见识了这小子的手段,但对这个不知根底的年轻人,巴裕并不感冒。

回到自己管辖的地带之后,巴裕曾向病榻上的威猜请示过如何安置这个年轻人。

也许是大难不死后的一种解脱,心情略显舒畅的威猜对巴裕的态度明显亲热起来。

“阿裕,真的谢谢你和弟兄们的搏命相助,只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完结,我们和张海波的这笔账还没有结清,等忙过了这一段,我会特意找出时间来谢谢众位弟兄的,尤其是那些为我把命丢在外面的那些弟兄。”

说到此,威猜想起了祖图为了自己被乱枪打死,倒毙在自己的眼前的惨景,竟不觉老泪纵横。

巴裕见状,赶忙递过一条毛巾,同时安慰道:

“先生说的是哪里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您待这些弟兄不薄,他们是在用生命报答你您对他们的知遇之恩的。”

“而且一回到这里我就安排人向那些死去的和受伤的弟兄们的家里送去了慰问金,我只是暂时先安抚一下死者家属的悲痛心情,具体的抚慰还要等您康复了之后再去做,这些我都已经向他们的家人说清楚了,您尽可安心的养伤。”

威猜拍了拍巴裕的肩头:“做得好,你比我想的周到,我们不能亏欠这些死难者的家人和他们的后人。”

“至于说那个带回来的年轻人,我看他的身手不错,我有意将他留在这里,经过这一战我们的人损失大半,没有人手,谈何复仇雪恨,你说那?”

巴裕已经猜到了威猜想要留下这个年轻人的心思,但他不肯轻易就范,他不想留下一个自己不知根知底的人在这里,并且自从这个年轻人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颈那一刻起,他就隐约地赶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是一个威胁,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就让巴裕十分的不舒服。

这眼神里蕴含着无尽的冷漠与寒意。

知道了威猜的真实意思,巴裕点头附和道:

“这小子的身手确实不错,但我们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我怕又像是上次一样,是大陆那边派过来的,先生要是想留住他,我们要好好地调查一下他的背景,您看那?”

威猜点头称是:“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的对手不仅仅是张海波,大陆那边是一个更大的威胁,他们盯上我们已经几年了,这还真是不得不防,这样,你去派几个人多方调查一下,仔细摸一下他的底细。”

威猜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并没有把他所知道的戈兵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巴裕一丝一毫。

“再有一点,来的路上我答应过这个人,要帮他弄一个全新的身份,这事你去办一下,留不留他是一回事,我答应了的事,还是要去办的,最好这几天你就帮着办妥。”

“这没问题,即便我们不用此人,我们也不会亏待他。”

巴裕答应过后就去操办这几件事,他安排为亦非梳理打扮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给亦非办新身份证件的需要,只不过当时巴裕并未言明。

几天后就有了调查的结果,那个小镇子上的商家几乎都见过此人,也都知道他是从大陆来的,但具体因为什么原因来到此地那些人并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人来了几个月了,人也很勤快。

但这个结果仍然不能让巴裕放心,几经周转,他终于查清了这个人是大陆方面犯了重罪的一个逃犯,几经辗转逃到此地。

带着这个结果,巴裕前来向威猜交差。

其实威猜这些日子也没闲着,他也在运用自己的关系在秘密地重新核实戈兵的身份,通过与当地警局的比对,又通过秘密渠道与大陆方面自己的暗线仔细确认,证明这个人确实是从大陆脱逃的一名重犯,威猜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但这一切他依旧没有告诉巴裕。

看着巴裕调查来的结果,威猜笑了。

“怎么样?阿裕,这一下你该放心了吧?”

巴裕依旧摇了摇头,他从心底就不想给自己安排一个未知的对手,而且这个人始终让他觉得不舒服。

“噢?为什么?”

威猜洞若观火,他已知巴裕心里所想,却依旧不露声色。

“从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人确实可以为我们所用,但有几点我很怀疑。”

“哦?那你说说看。”

“据您所说,当时这个人并不太想带着您一起走,只是在听到了您也说华语后,他误以为您是中国人这才把您带着一起逃亡,这在常人看来是很合乎情理的,但这里确是最大的一个疑点。”

威猜眉头一皱,指着巴裕说道:“你仔细说说,这里的疑点在哪?”

“先生您想,在当时那种状况下,你孤立无援,又身负重伤,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因何要带着您这个被众人追杀的人逃跑那?很简单的一件事就是,他可以把您擒获直接交给张海波,这样他既安全了,更可以获得一笔丰厚的收入,何乐而不为那?”

威猜听着,点了点头,却依旧面无表情,但这也确实是他心里的一个疑问,威猜也不由得佩服巴裕心思的缜密。

“再有,假如他确实是出于乡情的关系搭救您,但为何完事了却一直呆在我们为他安排的地方不愿离去,按常理一个人像这种近似于被软禁起来的生活,不会坚持多久,他却一直安心地在这里呆着,这更让我觉得,他这次解救有您很强的目的性,我担心这是中国大陆刻意安排的一次渗透计划,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非但不能用,我们还不能放她走,这个人就是个祸害,必须除之。”

威猜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神情凝重地低头沉思了好久。

巴裕的话确有他的道理。

“这样吧,这些事也不是我们关在屋里就能想出来的,一切还是先按我们预先计划的那样去安排,毕竟你说的这些还只是猜测,到时候见面那天我自有主张,你先忙去吧。”

巴裕点头退出,威猜看着巴裕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威猜不止在思考巴裕刚才的那些话,也在琢磨巴裕这个人。

今天大家见面后,听到亦非刚才那看似平淡如水,却一语道破他们心机的话语,这让威猜多少有些不自然,巴裕也是尴尬的笑了一下,讪讪说道:

“小兄弟,你多想了,我们先生确实伤重,医生禁止先生活动,但即便如此,我们先生也没忘了你的事,这不,伤刚一有些好转,就亲自登门来看你了。”

“也难怪兄弟你多想,人生地不熟的被困在这个陌生之地,任谁都会胡思乱想,不过我不让你走确实没有任何的恶意,一是确实要遵守医嘱,再有就是我答应了你的事要一些时间才能办好,这不,刚一办妥我就过来了。”

威猜说着一伸手,身后一名随从马上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威猜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和几本证照。

“我说过要为兄弟你争取一个合法的身份,今天我就是特意前来履行我的诺言来了,事先说明,这绝不是报恩,这只是两个同甘共苦、共过患难的兄弟之间的一点基本情谊,要是你觉得我这是在报恩,那我威猜真是惭愧至极,以兄弟你的舍命相助,我威猜就是推来一座金山,也难报万一”

威猜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未离亦非的脸庞,他在仔细地观察着亦非的反应。

看到威猜手里的护照证件,亦非的眼神明显带有了一丝激动与兴奋,这种微妙的变化没能逃脱威猜的眼神。

亦非不易察觉的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无形间卸下了一副重担,他双手将威猜递到眼前的证照接了过来,仔细的翻看着。

“怎么样?我没有食言吧,所有证件都是真实可靠的,都是国家正规部门发放的,只是我们代你签了个名字,对了,说到这里我还要告诉你一下,我们为你办了一个全新身份,你是这里已经几代的华人后裔,名字是巴颂-扎蓬伦,兄弟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起这个名字,并且学会这个签名,要是以后出入境因为这个签名你过不了关,我可不负责。”

威猜说完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一些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亦非真是仔细地看着这些文件的、证件的每一页,以他的判断,这些证件、文件应该全是真实有效的。

良久,亦非抬起头来,见威猜几个人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亦非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然后当胸抱拳:

“真的很谢谢先生您的帮忙,说实话,这些天我没走不为别的,主要是我不敢走,您也知道,我被多国通缉、追捕,这里又不像

边境那里管理混乱、容易蒙混,一出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相对于国与国之间的各种交易,个人简直如浮尘般的微不足道,因此来到这个陌生境地我不敢轻举妄动。”

威猜、巴裕点头表示赞同。

第三十六章 上钩(1)大智若愚

说到此,亦非的表情略带尴尬:“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很过头,还望您别介意,我不能随意揣摩别人的想法,这有违我做人的原则,我这个人做人有一条宗旨就是,不论你在别人的嘴里是如何被评价,哪怕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只要别招惹我,我就拿你当朋友来看待。”

威猜点头表示赞赏。

“我没离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看看您是不是言而有信,是不是真的能帮我这个忙,另外还有就是我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一直在提心吊胆的过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并且吃喝不愁,我何不多歇几天,您说是吧?”

“哈哈哈,兄弟这话说得痛快、实在,也是发自肺腑,我们之间有许多观点、想法都是相似的,我喜欢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