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夏秋之际 (4)

雪狼出击 水中看海 11377 字 2024-10-16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一个不知什么年代建起来的草棚,当亦非他们上气不接下气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大家木然地看着这个临时营地,失望之情显露无疑。亦非仔细地对照了一下地图,没错,就是这里。身边的郎秋泽小声嘀咕道:“这算什么营地,别说人了,狗都不会来这的。”

亦非也难免失望之情,但听了郎秋泽的抱怨,一下清醒了过来,‘不能让大家泄气,不然就真的赶不上梁青他们那个小组’,一边想着,他一边赶紧吩咐大家:“这就是一个临时的营地,大家赶紧找些吃的,边补充边休息,快。”一边说一边搂着郎秋泽的肩膀说:“你还以为教官们会给我们预备几张床,一大锅炖牛肉吗?别做梦了,赶紧找吃的去。”一番话把大家的饿劲给勾上来了,大家四散开来,有的开始收集干材,有的上树摘果,有的下水捉鱼,好在山里地资源丰富,不大一会就收罗到许多吃的,甚至有蛇和刺猬这些小动物。

这些孩子来自四面八方,地域的不同也造成了他们饮食习惯的多样性。残酷的训练尤其是野外生存训练让他们互相融合,一些孩子原先根本不敢触碰更不用说下咽的东西在教官们多次的‘威逼利诱’和饥饿训练之后慢慢的也都习惯了适应,尽管依旧难以下咽,但总比饥肠辘辘强得多,这些年山里几乎所有可以食用的动、植物他们都品尝过,并且有不少是他们自己捕获的,正如薛明当初所说的,孩子们的适应力是惊人的,现在,对这些非正常饮食他们早已习惯了。

郎秋泽给正在一边商量着行进路线的亦非和小研递过来几条他刚烤好的、不知名的小鱼,又从旁边拿过来几串野葡萄。

郎秋泽是来自南方水乡的孩子,不仅机灵,而且水性最好,小小年纪在水里就像一条鱼一样自由随意,自然,捉几条鱼当然不在话下。

郎秋泽凑了过来问道:“亦非,还有多远?赶得上他们吗?”

亦非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大山,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不知道,我们要抓紧时间翻过前面的那座大山,一会儿叫大家尽可能多带点水,以免路上再为了寻找水源耽误时间。”

小研在一边说道:“我看不用了,少带东西可以加快速度,最多今天下午我们就到新的营地了,大伙可以坚持一下,再说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就地取材,这里满山都是野葡萄,可以补充水分,喂!你想什么了?。”看着有些发愣的亦非,小研喊道。

“啊?”亦非看了一眼小研,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他们那一组会走哪里,我猜教官们既然让我们分成两组,路途的设计应该都差不多,我们遇到多少难题,梁青那边也不会比我们少,刚才我还觉得我们比他们慢多了,现在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比我们快,只要我们抓点紧,就会赶上他们甚至超过他们,我刚才又看了一下地图,只要我们翻过那最大山,就到湖边了,你们记得我们基地里的邱爷爷给我们讲的离基地几十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美丽的湖泊吗?我想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这个湖泊,而且前些日子我们也都听见薛教官和耿教官商量着下一步的训练计划,应该有水上的训练了,所以,我断定这次即是一次对我们以前训练成绩的一次考核,又是下一阶段训练的开始,我们组一定不能被梁青那边落下,再过一会天就要亮了,对我们翻山会有一定的帮助,大家要快,休息一下赶紧出发。”

几年的锻炼,亦非身上的变化是那么明显,他的成熟明显和他的年龄不成正比,争强好胜的个性又让他在各项考核一直名列前茅,从小就是孩子王的亦非在这里同样具有出色的号召力,不仅是大家佩服他的训练成绩,亦非的团队意识也让他深孚众望。薛明和他们的教官早就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做过系统的分析,大家一致看好了亦非天生就是一个当兵的料,他的出色体现在对各种战术训练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并且他很会根据具体情况采取应急机制,对抗训练中往往会出奇制胜,这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本能,更常常出乎于教官们的意料,顾明辉尤其对亦非的这一点喜爱有加,按顾明辉的话来讲,战争中,尤其是小股渗透的局部战斗,就是考验指挥官的临场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如果作为指挥

官指挥拖沓犹豫,很可能让大家都置身于危险的境地。私下里,顾明辉也和薛明聊起过亦非的表现,顾明辉甚至说亦非很像当初的薛明,没想到薛明摇了摇头:“像我就证明我们的工作失败了,以他现在的年纪能有这样的表现,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因此我们更要好好雕琢。”

大伙听了亦非的分析后,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都被调动了起来,短暂的休整以后开始向前面的隐藏在黎明前黑暗中的大山进发。这也是这几年训练的一个重点,没有人愿意轻易认输,更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

小研一边走,一边提醒身边的亦非:“你确定我们没落后多久吗?我天天和梁青在一起,我可知道,她的脑袋里想的什么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猜到的,你看看以往我们的对抗训练中有几个能在她那里讨到便宜?我们还是多做几手准备吧”

其实小研说的亦非早就想到了,刚才他的走神也正是猜测梁青下一步会如何安排。他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亦非从来就没服过别人,但他是真的佩服梁青的聪明、精细,考虑问题全面,做事滴水不漏,正如小研所说的,他也从没在梁青这里讨到过任何便宜,但他嘴上不说,心里总是不服气,因此,他们两个的明争暗斗也成了这里教官们乐于见到的一个插曲。

而此时的梁青和她的队员们已经在向着最后的集结地进发了。

第七章 深山来客(3)

当梁青他们赶到临时营地的时候,只见到了几个茅草棚,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什么年代搭建的,摇摇欲坠。

最先赶到的梁青几乎没有看这些茅草棚一眼,对着后面上来的队友说:“大家赶紧休息,边休息边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能。”说着,梁青在附近找来了一些石块和干材,点燃起了一堆篝火,队员们陆续到齐了,他们收集来的东西同样不外乎小溪里的鱼和树上的各种野果。这时,落在最后的张全乐和巴根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让大家惊讶的是,他们两个人竟抓了两只野兔子。

这还要感谢张全乐,从小就和父亲在山里打猎的张全乐虽然没有亲自逮过野兔,却和父亲学会了如何发现野兔的踪迹。仍在满嘴牢骚的张全乐在和巴根采摘野果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条不太起眼的痕迹,即挨饿又受梁青虐待的张全乐立马两眼冒光,断定这是出外觅食的兔子留下的痕迹,这都是兔子的生活习性造成的,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它们往往会沿着固定的路线出外觅食,他循着踪迹看到不远处的草丛在簌簌的抖动,张全乐冲着不远处的巴根招了招手,两个人悄悄围了上去,毫无防范的两只野兔转眼间就成了他俩个手中的战利品。

张全乐挑衅般地把已经气绝身亡的野兔扔到了梁青的脚下:“你的那份。”说完赶紧转到人群后边的一个角落,不时地偷偷瞄上一眼,观察着梁青的反应,他是真的害怕梁青借此继续找他的麻烦。

梁青皱了一下眉头,看着眼前的这只野兔。这几年的野外生存训练已经让梁青她们这些女孩子不再避讳猎食野外的小动物来维持自身生存的需要,但孩子们内心的善良并没有被完全泯灭,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绝大数孩子都会尽量避免祸害这些小生命。

梁青叫过秦汉:“你们男孩子多吃点肉吧,你们消耗的体力比我们多,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要指望你们了,赶紧。”秦汉早就盯上这难得的美味了,梁青话刚说完,他已经迫不及待抓起那只兔子,一边拾掇一边嘴里嘿嘿地笑着说:“还是队长好。”

梁青没有搭理他,独自走到溪边,用手捧起水来喝了几口。这个时节山里的溪水已经冰冷刺骨了,冰凉的溪水让梁青打了一个激灵,同时也自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她抬头向远处望去,溪流的上方的雾气渐渐浓郁了起来,森林里的雾气也开始向这边汇集。她返回身来到队员中间,吩咐道:“大家抓紧时间,马上就要下雾了,我们要趁现在雾气还不太浓的这段时间多抢出点时间,争取在天亮前赶到山脚,剩下的食物能带多少带多少,准备好了,马上出发。”吩咐完,梁青来到了正在篝火上烤着兔肉的张全乐的身后。

正拿着一块烤的半生不熟的兔肉准备往嘴里放的张全乐一回头看见梁青正笑眯眯看着他,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躲避,慌乱之下那块热乎乎的兔肉正杵到自己的腮帮子上,烫的张全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周围的人包括梁青全都被他的狼狈样逗得前仰后合的大笑起来。秦汉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埋怨梁青:“你看你,把人家孩子吓得,亏了这一天没喝水,要不非尿裤不可。”

张全乐没好气地踢了秦汉一脚,转身叉着腰瞪着梁青:“我说大姐,你和我有仇呀?半夜三更的吓唬人那,好好的一块肉这下糟蹋了。”说着他弯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块兔肉。

“我可没吓唬你,大家可以作证,我可是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的,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我……,好、好、好,我惹不起你,您有何吩咐?要不我先给您老烤一块兔肉尝尝?”说着,张全乐又蹲在了篝火前,继续烤着他的那块兔肉。

“你就别吃得那么细致了,赶紧收拾一下出发,乐子,你还和巴根打头,秦汉断后。”

梁青说完,张全乐却纹丝没动,继续用牙齿费力地撕扯这那块半生不熟的兔肉。梁青凑了上来,蹲在张全乐的旁边,张全乐赶紧摆手,一边使劲地吞咽着兔肉,一边冲梁青嚷嚷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把这块肉吃完马上就走,队长,其实你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后边即便爬山,天也都亮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我们的时间富裕,下午三点前肯定能到集结地,我想亦非他们肯定不会快过我们,你就放心吧。”

此时,梁青才想到了亦非和小研那组,她静静地蹲在那里,望着远处的群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们不能把获胜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失误上边。”

秦汉听到梁青轻声的叨念,歪头想了一下,站起身来,将剩下的几块半生不熟兔肉用外衣包裹了起来,缠在了腰间,只穿着一件训练体恤开始灭火,张全乐也不再说话了,站了起来,冲着远处的山林大叫了一声,“啊!”山谷间引起阵阵回声。

“大家赶紧熄灭火源,别引起山火。”梁青也站了起来,接着说道:“大家记得白天耿教官说的我们要开始新的一轮训练了吗,我觉得我们新的训练地点就是这个集结地,而这个集结地就是基地里邱爷爷说的那个湖畔,从基地到湖边的最近距离是五十多公里,平时我们都经历过二十公里的野外训练,只不过那时候有教官跟着,我们不会害怕、紧张,因此行军速度会很快。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完成野外训练,没有了依靠,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只要我们牢记平时训练中的那些要领,在规定的时间里我们肯定能赶到,能当第一,我们绝不会去做第二,24小时一咬牙就挺过去了,大家在坚持一下,准备好了,马上出发。”

在基地里,梁青是这些孩子公认的佼佼者,不仅训练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文化课的成绩更是无人出其左右,因此,在这批孩子当中梁青具有很高的威望,而且梁青还有一股天生的号召力,自然而然梁青就成了基地里女孩子们可以挑战为数不多的那几个训练成绩优异的男生的代言人,亦非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文化课的成绩他不如梁青,但战术训练中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尤其是搏击训练,男孩子的力量优势是那些女孩子不可企及的,梁青吃亏也是吃亏在力量上不如男生。

雾越来越大了,这是一段平缓的下坡路,沿着小溪就可以走到山脚下,张全乐此时也不说话了,几乎是小跑着跟着身高腿长巴根。别看张全乐平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但他分得出来轻重缓急。这些年的训练,让基地里的孩子都具有了很强的竞争意识,虽然张全乐嘴上说时间富裕,但他也知道那一队带队的队长是沈亦非,他们几个人天天形影不离,他太清楚亦非的能力了,如果他们这队不是梁青带队,他绝对不会抱有胜利的奢望。

正在低头疾走的巴根突然被身后的一只手抓住了,同时也挡住了张全乐。巴根回头一看,是梁青,正要问她是怎么回事,梁青,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摆手让后边的队友停止前进,并让大家安静,跟在最后的秦汉跑了过来,在这些学员当中,秦汉绝对是一个让人放心的队友,别看他来自西北,有西北汉子的豪爽性格,但其实他非常细心,办事一丝不苟,这也是梁青让他殿后的原因。

“队长,什么情况?”秦汉来到梁青的身边轻声问道。

梁青对他摆了摆手,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大家不知道梁青要干什么,只好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天已蒙蒙亮了,一阵微风吹来,眼前的浓雾被吹得稀疏了许多,几乎同时,大家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阻挡了他们前进的线路。猛然间,站在最前面的张全乐惊叫了一声:“小心,有狼!”说话间,从浓雾的深处,这个黑影慢慢地向他们靠了过来,一头鬃毛浓密、体态健硕的野狼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虽然大家都听邱老讲过狼窝的来历,但这些年来,他们还真没见到过狼的踪迹,更别说见到真正的野狼。大家都不知所措,胆小的女孩不自觉的聚在了一起。

此刻,他们面前的这只野狼,正伸着腥红的舌头,充满敌意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喉咙里不时发出低沉嘶吼,即是威胁,又像是警告,微微低伏的身躯仿佛随时要窜过来,驱赶走这群闯入它的地盘的外来人。

梁青感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后的秦汉、巴根他们几个拿着手里砍刀正在向前慢慢移动,梁青赶紧向后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别动,在距梁青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就这样,一群半大孩子和一匹跃跃欲试的狼,在清晨淡淡的晨雾中,互不相让地对峙着,彼此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静寂的深山里唯有身边的溪水可以显示这里是个动态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开始还显浮躁并充满敌意的狼慢慢地松懈了下来,仿佛它看出来这些人对它没有敌意,但它也不肯轻易离去,而是就近卧了下来,不时地扫一眼这群陌生人。

梁青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之所以没让巴根他们靠上来

,是怕惊吓着这只狼,以梁青所知,很少有单独行动的狼,她担心的是那些还没有露面的野狼,一旦发生冲突,只有几把砍刀的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僵持了一段时间,梁青又试着往前挪了两步,狼只是看了看她,依旧趴在那里没动。

“秦汉,把你们剩下的那些吃的拿过来。”梁青轻声说道。

“干嘛?你要喂狼?”秦汉一边说一边极不情愿地递过去了一块。

“都拿来。”梁青的口气不容置疑。

嗅觉灵敏的狼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寻常气味,直起前身,注视着梁青他们这边。

梁青拿出一小块,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吃的动作,然后慢慢俯下身,把那块兔肉抛到了几米远的狼的身边,狼起身嗅了嗅,几乎没看到它是如何咀嚼,那块不大的兔肉就到了它的肚子里,但它依然没有离去的样子,反而更加目不转睛注视梁青手里的东西。

梁青把剩下的几大块兔肉抛到了远离野狼的地方,狼又看了看一眼梁青,起身向旁边走去,这时大家才看到,这只健壮的狼好像受伤了,它的后腿那里隐隐还有一些血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大家赶紧通过,拿火炬的走在外边,快!”在大家还发愣的时候,梁青急急地催促道。此时天已大亮,大家如梦方醒,小跑着穿过狼的领地,狼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叼起一块兔肉,转身跑向密林深处。

第八章 惊魂一刻(1)

一夜的雾气让原本就很潮湿的山路更加泥泞难走,太阳已经升起,雾也早已消散,不知道什么人什么年代因为什么往来于山间,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断断续续地从山下的小溪旁一直延续到山顶,说是小路,其实也就是一条曾经有人走过的痕迹而已,但这也为他们节省了很多的时间。梁青边走边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山顶,只要翻过这座山,就可以到达湖边了,顺利的话中午之前就可以赶到基地了。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当他们登上山顶以后,本以为下山的路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没想到,这边的山坡比他们上来的那边要陡峭的多,有几个地方近乎直上直下。山下不远,是一汪碧绿的湖水,碧波荡漾,一望无际。

梁青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几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余地了,他们沿着山脊走了一段,来到了一处稍微平缓的坡前。“大家要小心,这是最后的一段坡路,不能大意,秦汉,看看我们有几条绳索,坡陡的地方我们用绳索辅助下山,好在这里的树木比较多,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落脚点,乐子,一会儿你先下,找好落脚点以后通知我们。”

张全乐点点头,秦汉走过来把绳子系在了全乐的腰间“小心点啊,我在上边拽着你,不行的时候赶紧说话,听见没?”张全乐嘿嘿一笑,“没事,这点小山不算什么,放心吧。”说着,张全乐开始往山下走去。别看张全乐平时一副松松垮垮的样子,但办起事来非常细心,这也是梁青一直让他打头阵原因。

当张全乐手脚并用的爬到一块稍微能站立起来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稍微喘了几口气,冲着上边喊道:“下来吧,这一段还行,小心点山上的石头,很松,踩实了再下,别登呲了。”

就这样,一段一段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这里相对宽阔些,当梁青和巴根最后赶过来的时候,许多人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个人的手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被树枝或尖利的石块划伤了。张全乐看了看下来的梁青,笑了:“队长,自从我到了这个狼窝,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算起一直到现在,还没见过你这么狼狈过,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众人抬头一看,只见梁青脸上灰一道、绿一道,额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破了,渗出的鲜血伴着汗水、泥土,整张脸成了一个大花花脸,经张全乐这么一说,大家都哄笑起来。

梁青看了看众人,也笑了:“不用笑我,看见我这样,你们也比我好不了哪去。”说完,梁青也坐了下来问道“一会到了地方你们最想干什么?”

“我想睡觉,好好地睡一大觉,累死我了,秦汉,你哪?”张全乐斜倚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懒洋洋的说道。

“我要先来一大碗炖牛肉,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秦汉说道。

“再说吃的我和你急,小心一会儿我饿急眼了先把你吃了。”大块头的巴根凶巴巴地冲着秦汉吼道。

“青姐,到基地以后你最想干什么呀?”坐在梁青身边的龚问道。不知从何时起,班里的这些女孩子都开始叫梁青为‘青姐’了,一是因为梁青确实比她们都大,另外梁青做事也颇具大姐风范,不仅常为那些受这里男生欺负的女孩子们出头,其他方面也都是表率,应该是和梁青最为亲近的小研开始这么称呼她,久而久之,其他的女孩子也都跟风这样称呼起来了,梁青也就实受了。

望着远方那一片犹如蓝宝石一样的湖水,从小就生长在海边的梁青轻声说道:“我想到那里游泳。”

梁青一句话顿时以来许多孩子的呼应,许多从内地来的孩子,别说游泳,许多人根本就没见过那

么大的湖泊,纷纷让梁青教他们游泳,梁青笑了:“其实我也不太会游泳,只会在水里瞎扑腾,但我喜欢在水里玩,那时候爸爸常常带我到海边。”说到这,梁青突然止住了话语,这么多年了,在漆黑的夜晚,梁青曾无数次梦到过自己的父亲,有时也会偷偷的流泪,这也是她白天刻苦训练的原因,除了天性使然,很重要的一个方便面是她不想让父亲失望,另外也可以在极度疲惫当中麻痹自己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青姐,你怎么哭了?”坐在梁青对面的张雯雯有些惊讶的小声问道。在她们的印象里,梁青从来都没流过泪,即便严格的训练让一些男孩子都会忍受不了痛哭流涕,她们也没见过梁青流泪。

“谁说我哭了,这是汗水。”梁青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这下彻底成了大花脸了。满脸疑惑的雯雯和龚被梁青的模样逗笑了,刚才的疑惑也一并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