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比刚产生了一些希望,但这一小点希望随即又破灭了。
局长说他头天晚上在俱乐部里碰见了军情五处驻开罗负责远东地区保安情报事务的道格拉斯。罗伯
茨准将。罗伯茨说他回国的假期就要满了。局长对这个人的印象很好,他对菲尔比说他打算要求军情五处处长直接把罗伯茨派到伊斯坦市尔去负责伏尔科夫案对局长的这项提议,菲尔比是提不出什么反对意见了。虽然他对罗伯茨的能力评价并不高,但他有一切名义上的资格来担任这项工作:他是一个有资历的军官;他的准将制服无疑会使伏尔科夫敬畏;他了解这个地区的情况,并同土耳其的秘密机构合作过;尤其是他能操一口流利的俄语,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有利条件。
在失望之余,菲尔比还同局长全面研究了这个案子的其它方面的情况,特别是他们的行动计划还要得到外交部同意的问题。
当他告别时,局长要他当天下午等着他,因为上午他还要去找局里外交部的那位官员和罗伯茨两人。
在午休期间,菲尔比一直在为昨晚局长同罗伯茨相遇而抱怨自己的坏运气。没有办法,只好静观事态的发展了。回到百老汇时,他发现局长正在等着召见他。局长似乎是一筹莫展,刚见面就谈起了他的想法。刚听局长一开口,菲尔比就知道他曾强烈咒骂过的运气已完全转而对他有利了:虽然罗伯茨无疑象别人一样勇敢,但他似乎有克服不了的毛病,就是怕坐飞机,他已经安排好下周初从利物浦乘客轮回去,甚至局长和外交部的官员都没办法使他改变计划。所以,菲尔比与局长的谈话只好又从早上谈过的情况谈起。
菲尔比原希望慢慢地把局长要谈的话题引导到使自己提出让他乘飞机去伊斯坦布尔上面,但罗伯茨的岔子使他采取了直截了当的行动。他说:"鉴于准将的缺陷,我只好建议由我替代他去。
因为我要向我的副手交代重要的工作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只要把必要的出入境手续办妥就可以动身。"
局长欣然同意了他的意见。接着,他们一起到外交部要了一封给伊斯坦布尔的英国大使的介绍信,要他提供一切方便,帮助完成任务。
从在百老汇等待伊斯坦布尔签发的证件到登上经开罗飞往伊斯坦布尔的飞机,共拖延了整整3天时间,在此期间,菲尔比除准备了一些备用密码外,更多的精力是用来考虑他未来在伊斯坦布尔的工作。
在飞机上,他身旁坐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没有人来打搅他,正便于他思考。他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有一个令他迷惑不解的问题是:为什么英国大使馆、外交部、局长和军情五处都对伏尔科夫怕用电报联系这件事产生那样奇怪的反应?他们表现奇怪的地方在于没有用电报联系伏尔科夫的事,理由是事属绝密,且电报联系不可靠,但也有不少算作"绝密"性质的情报通过电报通讯在光天化日之下悠然地进行着!如果相信伏尔科夫的警告,那么应该得出结论,认为所有的电报联系都是有危险的;如果不相信,就应该指示伊斯坦布尔情报站的人立即采取必要的行动。然而结果却是伏尔科夫提供的秘密耽误了两三个星期,对他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外交部已答应由佩奇帮助菲尔几何伏尔科夫重新建立联系,并安排见面。同伏尔科夫见面时,将由大使馆的一等秘书作陪同和翻译。这位使馆秘书曾在莫斯科工作过多年,俄语水平是绝对没问题的。对菲尔比来说,关键的问题是由于使馆秘书在场,如伏尔科夫果真滔滔不绝地讲出在英国政府机构中苏联情报人员的姓名时,使馆秘书将会大吃一惊。菲尔比要做的事是设法使使馆秘书不要吃惊。但怎样才能做到这点呢?
菲尔比认为,显然没有什么有把握的办法存在。但他确信,如果处理得当,他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他决定首先做的是稳住使馆秘书相信他的职权范围受到极严格的限制,他没权同伏尔科夫详谈他的情报;如果在伏尔科夫安全到达英国领土之前过早地揭发那肯走是危险的,而他到伊斯坦布尔的任务就是要用一切办法阻止伏尔科夫谈这方面的情况,把他弄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再由胜任这种工作的人来审问他。如果伏尔科夫真露出什么惊人情报来,菲尔比则想暗示伏尔科夫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奸细,并警告如果在他们还没能对情报真实性作出评价之前就把它散布出去是极为不幸的,以期这样能把使馆秘书这位门外汉唬祝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