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主星皇庭别墅区。
昏暗的地下空间内,无声涌动着黑色雾气,隐约可见其中藏匿着无数纯黑色的精神触肢,像是蛇一般在黑暗中涌动、蜿蜒,扭曲而又压抑。
朝南的那面墙被这座空间的拥有者调换成一扇巨大的镜面,几盏橘黄色的烛火嵌于其中,静静勾勒出坐在地上Alpha的身体轮廓。
他赤.裸着上半身,将左肘搭在屈起的左膝上,眼睑微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状似随意的把玩着一根电子纹身刀。
“今天……刻点什么好?”荆炀低声自语,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将隐隐闪着电光的纹身刀在自己的锁骨和胸口处缓缓游移。
但实际上,此时的他自锁骨以下,无论是后背亦或是前胸腹肌,都已经被刻了大面积的纹身。
先是他的后背,纹的是一条紧紧缠绕着清泉兰花的黑色蟒蛇,由于清泉兰花绽放时是很大一朵,因此蟒蛇将兰花的所有花瓣都仔细盘于身体之间,尽管个别地方会零星冒出一点花瓣边缘,但还是会给人一种被勒住脖子的窒息感。
只是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用来填色的并不是纯粹的色块,而是数不清的文字,绘制者以巧妙绝伦的手法用密密麻麻的细小文字将其铺色,最终形成一副远看是荒诞怪异的黑蛇缠花满背。
第四十八章
那些组成色块, 细小而又密集的文字是什么呢?
是席白秋的名字。
以及掺杂在其中不堪入目的爱语呢喃。
每一竖每一横,都承载着镌刻之人刻骨的思念与粘稠可怕的爱意。
相比较痛感不强烈的纹身笔,纹身刀更可以让人感受到皮肤被切割时的疼痛。
所以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进入易感期的荆炀都会选择用纹身刀割破皮肤, 以疼痛来麻痹自己的思想。
他想或许只要肉.体足够疼痛, 大脑就不会再时刻去想席白秋, 就可以尽可能的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理智。
直到他借助机器在自己的后背上纹完, 却仍然觉得不够, 不够, 不够……
痛感仍是不够。
于是,荆炀将刻刀笔的笔杆内部灌满墨水,开始在前胸、腹部进行绘制,将那些不可言说、藏于心底已久的晦暗低语构造成大片色块,精细而又认真的戳进自身血肉。
他疯了吗?
也许疯了, 也许没有。
只不过他不去想人直接汽化的可能,他只秉持着在没有亲眼见到小白秋的尸体前,那人也许还活在某个角落, 近乎自欺欺人的抱着蛛丝一般纤细而又渺茫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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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 ZX694号低等星,医院复健室。
“商哥, 你有没有、能联系主星的渠道?”正在做复健训练的席白秋冒着满头的汗, 呼吸声变得很重。
“联系主星?”商影一边辅助他做抬腿运动, 一边随口接话, “我帮你问下生活在隔壁星的朋友,到时候看看他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席白秋眼睛一亮, 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务必、拜托了, 我家里人非常的、着急,钱不是、问题。”
“行。”商影随性的点了下头,一点多问的意思都没有。
席白秋闭了闭眼,想如果商影的朋友不同意帮他这个忙的话,那他就在这个低等星的局域星网上发重金求助帮他联系主星的贴子。
他实在是心急如焚。
“我最快要多久、才能正常行走?”席白秋的话还是说的有些不连贯,但相比刚清醒的那几天已经好很多了。
“最起码要等过完年吧,但我说的仅仅只是你能行走,如果你想恢复到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的话……”商影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纤瘦的脚踝,低声道:“那至少还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而且今后必须要注意调养身体,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