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真的会有人能够比他还要在乎荆炀,能够包容他所有的缺点和极端吗?
会有的吧……
那是多么闪闪发光的一个人,没有人会不爱他的吧?
更何况……那位天命之番还没有出现,但要真的出现了,他们彼此间的互相吸引是不可抗拒的,那么,荆炀注定会将所有的感情、重心全部都放在天命之番的身上,而那位天命之番也会让荆炀的易感期变得不再痛苦。
注定与天命,是多么具有宿命感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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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
他怎么办?
嘴上说着没关系,是为了荆炀好,但扪心自问,他真的舍得荆炀独一无二的疼爱吗?
席白秋的头猛的传来一阵极度尖锐的刺痛。
一些斑驳杂乱、压抑阴暗的画面快速闪过脑海,他下意识抓捕,却只捕捉到了一个场景:
弥漫着冰凉晨雾的隆冬,冷白色的霜凝结在帝国皇帝的眉梢和眼睫,而他在黎明将至时,停止了呼吸。
那是……荆炀?
席白秋神情怔怔,试图再去回忆细节,头却疼的更加厉害,只好平复呼吸不再深入细想,渐渐的头虽然不痛了,但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那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脑中会有这样的画面,像是曾几何时亲眼见过的一般。
“嘀,目的地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下车,注意脚下安全,A6977号欢迎您再次乘车。”悬浮车平稳的停靠在皇庭站台,AI电子机械音听起来非常彬彬有礼。
席白秋头重脚轻的下了车,额头上的汗显得他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站都没太能站稳。
他就这么一路神情恍惚着打开了家门,脸色苍白,嘴唇泛紫,连呼吸都开始觉得有些吃力。
直到他被人一把抱坐到沙发上,制氧仪罩上.他的口鼻。
“呼吸。”男人在他的耳边低声指引,宽厚的大掌紧贴着他的颈动脉,感受他脉搏的跳动。
席白秋下意识照做,顿时新鲜的氧气涌入鼻腔,才渐渐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视线凝聚,他看到了荆炀的侧脸,不由将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颈窝,颤了颤被泪水濡湿的眼睫,下意识攥紧了这人的袖口。
“还难受?”荆炀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却摸到了一手冷汗,不由皱起了眉,把人抱到了自己怀里,捂着他冰冷的手。
席白秋沉默的摇了摇头,令发顶的头发扫在荆炀的脖颈间,有点痒。
“……韩叔说,你下周才能回来,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席白秋拿下制氧仪,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荆炀没应声,只是用手帕缓缓擦拭着他身上的冷汗,从他的额角到眉心,从脸颊到下颚,再从喉结到锁骨……
席白秋只感觉对方的力度越来越重,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渐变的晦涩难懂,直到那手帕滑停在了他的尾.椎。
“怎么认识的边青野?”荆炀的声音响在他的耳畔,彼此间的距离近的呼吸可闻。
席白秋刚要张嘴说话,却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进唇.缝。
“想清楚了再说。”荆炀神情平静,屈起的指骨蹭过他的齿列,像是无意间的动作,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席白秋在心里打了个突,犹豫片刻,他小声道:“我记得你易感期的时候……跟我说你对Omega的信息素感到恶心。”
换位思考,他也不喜欢荆炀有事瞒着他,从小到大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事是互相隐瞒的,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才能解决,不然长嘴是干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