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于是一行人按照信中指引,骑马赶到平疏堂。这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山庄,从外头能看见大片田地和密集的屋子,围墙上插着写有“平疏堂”的旗帜。

他们停在山庄门口,一名军士上前对平疏堂守卫说:“我们的两个同伴昨日带来一具尸体……”

对方却立刻望向程放鹤,两眼发光道:“是侯爷来了!”

程放鹤一愣,他并不认识对方,以前也从未来过秦城,这里怎会有人认出他?

那守卫将程放鹤往庄子里引,另一人则飞跑进去通传。程放鹤随人穿过田地,这个季节太过寒冷,地里种着土豆,田间有人推来粪车施肥,还有人在往土里埋滴灌的水管。

再向前走是一片空旷的地面,几十人排成方阵练武,粗略看过去,倒真有几分身手。

程放鹤被带到正厅前,门上挂着朴素的“平疏堂”牌匾,屋里似乎有人在议事。守卫进去后,很快从厅上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见到临川侯就拜。

“不知侯爷大驾下临这粗鄙之地,属下未能远迎,实属罪过!”

程放鹤定睛一看这不是锐坚营的刘副将么?

作者有话说:

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答应我娶你,二是被我绑回家

受:22222222

第74章 ◇

平疏堂, “平”对“锐”,“疏”对“坚”。锐坚营军士在此改换身份,重新开始。

在平疏堂里, 程放鹤受到了极为热情的接待, 从战火中幸存的锐坚营军士们, 无不视他为救命恩人。

刘副将讲起当初的事, 众军士从地道中逃往京郊,担心越人追捕,遂当场散去, 决定各谋生路。

然而越国建立许久,也没听说追杀锐坚营旧人的消息。军士们思念昔日战友,三三两两重聚起来,感情日益深厚, 最后联系上刘副将,凑钱在远离京城之处买了个山庄。

发展到今日, 山庄里竟已有上千人, 都是当初四散的锐坚营军士。

这些人久经沙场,除了打仗不会别的, 可现在身份尴尬不能参军,便在庄子里开辟田地靠力气吃饭。若听说附近有权贵欺民的冤案, 也不吝出手相助。

几个月经营下来, 平疏堂众人生活得滋润,余下的钱也不知买些什么,还按照原来的习惯置办了刀剑甲胄。此事被马翰臣知道,便叫他们过去, 搬出越国旧情试图感化他们为自己效力。

可众人谁不知道, 灭亡越国的罪魁祸首并非夏国, 而是以马丞相为首的越国贪官污吏,遂断然拒绝。

程放鹤听了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自己还挺有成就感。当初费尽心思保住锐坚营众人的性命,看他们过得都好,总算没白辛苦。

“你们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程放鹤劝刘副将,“可想过在夏国参军?”

刘副将眼中有光,明显是心动了,却迟疑道:“兄弟们毕竟是锐坚营之人,夏国能接受我们么?”

“有何不可?本侯也曾是越国临川侯,如今在夏国不也好好的?夏人不曾追捕你们,足见不想对锐坚营赶尽杀绝。你们个个身手不凡,若选择站在夏人这边,带着战功投诚,夏人岂会不愿意?”

“你们若信得过本侯本侯给你们指条路,保你们从此继续吃皇粮。”

……

浓云乌黑,低低地压在秦城之上。城墙内外与城楼上到处是密集的军士,城头弩箭连发,城下投石搭梯,攀墙登城的中军与防守的前锋军短兵相接,时而响起一声哀嚎,接着是躯体坠落的砰声,血红成了阴沉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城东门外是中军主力,一众军士列队待命,后方临时搭起一顶帐子,探听消息之人占据附近山上高点,随时将整个秦城的战况传下山,再由专人送往军帐中。

帐外,季将军的十余名亲兵严阵以待。从山里下来的传令兵上前,朗声禀报:“城内东门一队向北,约千人。”

帐里季将军便回一声:“由东门拨八百人经南往西,云副将带队。”

外头得令去了,帐内穿纱裙的中年人走近沙盘,移动代表双方兵力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