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禅面无表情,眉头却轻轻动了动,察觉到什么。
“这青禅服穿在你身上也很好看呢。”周棠懒洋洋地朝他走去,踮起脚尖拍掉他身上的优昙花,扯唇笑了笑:“迦师兄特意在这儿等我?”
迦禅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对方神情微愉,眼角飞扬,脸颊也隐隐泛红。
清冷的神情缓缓散去,他垂眸,伸出手主动握住了周棠的手腕。
周棠挑眉视线向下:“迦师兄今天这么热情?莫非是昨晚被我诱惑的”
“周棠,你受内伤了。”迦禅无声无息地看他,眸光清淡。
话音刚落,周棠便感觉一股温暖的,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迦禅指尖流入自己体内丹田。
“还是被你发现了。”周棠并不担忧,漆黑的瞳眸闪过暗芒,无所谓的笑笑:“我其实不在意这个,怎好劳烦迦师兄帮我。”
周棠轻轻挣开手,阻止了迦禅继续为他输送灵力。
“你明日还要开坛讲法,到时候会有很多人,你不容出差错,不用为我担心。”
就在周棠搪塞过去时,迦禅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腕。
如果不是任务进度毫无变化,周棠都要以为他动了凡心。
迦禅眸子低垂,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很久,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周师弟,真气游走紊乱,不及时处理会走火入魔,你是我的好友,帮你梳理,为应当。”
周棠竟被说动了,也被挣扎,任由对方灵气输送进自己体内。
达普一直在远处看着,看了一会儿便偷偷离开了。
身为迦禅的师弟,他对师兄充满敬仰,也想像师兄一样强大,但他还从未见师兄主动接近过谁。
虽说佛陀说众生平等,应当普渡众生,可他心里总是觉得,师兄应当永远无欲无求,不应该有片刻柔和神色。
他应当永远当起飞羽梵宫的佛莲圣子,仁慈又高居于上,除魔卫道。
这条路注定了他一辈子为众生而活,且身边不会有任何人。
师父在他出宫前告诫过他,无论师兄要做什么,都不要试图阻拦。
一切恩怨会,因果都由天定。
达普不讨厌周棠,周棠那个妖修会给他吃莲花糕,会问他梵文意思,他尊重佛,也不排斥佛。
但他是师兄的情劫,达普就不得不生起警惕。
一日很快又过,又到了晚上,周棠特意给他端了一碗莲子羹,看迦禅却拿准备好的碗倒了一半后,又推给自己,丽的眉眼闪过一丝兴味。
“好吧,不过今日我和师兄一起喝一碗莲羹,来日可有机会同饮合卺酒?”
周棠勾着嘴角,笑意晏晏。
迦禅动作一顿,喉结刚滚将汤喝下,心里升起一丝异样感觉,沉默半晌才道:“我是圣子,不能喝酒。”
啧,注意力难道不应该这是新婚夫妇才能喝的么。
合卺莲子羹也行啊。
周棠眉眼弯弯。
迦禅挪开视线,顿了顿继续道:“明日我不在你身边,人多眼杂,你可以跟着达普,他人不坏,只是还没适应。”
明日人一多起来,势必就会有人趁乱要对自己下手,周棠明白这个道理,想必迦禅也想到了。
周棠嘴没个关,又调戏:“那你讲完了可要记得保护好我,我在外可是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