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眼前一黑,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
容丢弃了不知道从哪儿拔来的剑,单手扯过周棠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扣紧他的后脑勺,将他拥进满是血腥的怀抱。
带血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周棠的眼尾红痣,容静静地凝视他,眼底波澜翻涌。
他不再做任何犹豫,低头吻住了周棠的唇。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们的身上,夸张地瞪大眼睛。
这个吻来得突兀,却仍旧温柔,容温柔地撬开了他的唇齿,透过周棠的发丝,他的眼睛看向周棠身后不远处的男人。
脸色苍白的云璋晏。
可细细品尝之时却觉得颤抖,好似昙花一现,般唯恐他再次消失,越搂越紧。
咸锈的血味不知何时散在二人唇齿间,容闭上了眼,终于结束了三年来的煎熬。
一吻闭,周棠抓紧了容的手臂,感受着其下的温度,聆听着他的心脏狂跳,喘息很久才去看他的脸。
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其下那炙热又带着执拗的感情浓得周棠看不真切。
这是周棠感受到的第一个不曾提过爱,却步步是爱的人格。
他一人过来,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最后奉献上了这颗真心予他,明眼人都看得出的算计,他是一点都不犹豫做了。
以往众人谈论起可恨可耻之人,只会提到魏卿,如今容的黑名比他还盛。
周棠觉得自己好像也一瞬变得荒唐了,竟被这双眼眸迷住,为自己满腹城府心计感到后悔。
明明可以一个人与这些人鱼死网破,却将他从被人敬仰的位子拉了下来。
让他替自己与所有人抗。
容牵住了周棠的手,眼神轻轻地扫过周围之人,慢慢带着他离开这。
他原是想着全都杀干净好了。
可青年就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三年前的内伤好完全没有,容也害怕会保护不好周棠,让他受伤。
“容,今天你是必须要带着魏卿离开了?”
人群中别派长老的声音恨恨地说道,咬牙切齿,“如果你把魏卿交出来,之前你犯下的错,兴许我们还能既往不咎,别忘了你曾经的光辉!”
人群逐渐骚动起来,显然大家都不想放过容和魏卿。
却又无奈于打不过他们,动起了离间。
容掀唇,莞尔一笑,似是嘲讽他们。
容带着人一步步往外走。
众人围绕着周棠与容缓缓往后退。
直到退到外面,天空月亮高悬,周围伺机的人们都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二人。
有人出声喊道:“云庄主!您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吗,现在魏卿和容可就在这,你还不动手?”
云璋晏似才回神,盯着流血的手腕,不知一时是心更痛还是手痛。
魏卿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
他眼里从始至终就只有自己那个弟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