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因为原主是哥儿,剧情里似乎还曾隐晦的提到过他差点为云璋晏生下孩子。
想到这,周棠揉了揉眉心,竟拐到了容的房门口。
漆黑的夜色,容房内还燃着灯火,显出几分肃冷。
这么晚还没睡?
不轻不重的敲响了房门,周棠没有惊扰任何奴才,房内传来了一声清浅的来了,门才被拉开。
见到是周棠,他似乎有些意外,愣了几秒,但随即侧身:“主人请进。”
周棠在容屋内坐下,才意识到少年衣裳半褪,露出胸口一大片白,眸色柔和似水,雪白的单衣上沾了少许血液,火光明灭跳动,照亮了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
“主人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冷不冷?”
周棠摇了摇头:“不冷,你这间屋子烧的炭很足。”
容便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周棠,然后拿过一套崭新的外衫披在周棠身上,见他并不拒绝,眸色沉了沉。
也不提他为何深夜来此,与周棠对立而坐。
周棠忽然开口,笑意满满,勾着红唇:“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什么人?”
他打算对付全江湖的人,是原剧情里原主都未曾做过的事,说得上疯狂,但他就是莫名的胸口结着一口躁郁之气,想要付诸行动。
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恨不得啖他血骨,越多人恨他,他就越快意。
如果使用上策,那江南一代乃至整个地段都会与他结下仇恨。
换言之,如若有另一种方法改变他的处境,他也不是不会去做。
容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低低出声:“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
没有再叫主人,而是抛开一切叫的公子,他语气里的善意也是周棠活了二十来年没有听过的荒谬。
谁会说他是好人?除了容。
“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别人从来都是恨不得躲我躲的远远的。”周棠蓦然笑了起来,艳丽的小脸浮现绯色万千,整个人如同一条鲜艳的毒蛇。
“在我心里,你就是好人。”容漆黑的眼眸黑的纯粹,眼底荡漾起一丝笑意,眼神凝在那颗朱砂上半秒,很快移开:“主人是在思虑什么吗?”
他看出了周棠眉宇间的深思。
“是啊,如若说我要杀遍这江湖中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恶人?还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好人?”
周棠突然恶劣的笑了,俯身凑到容面前,近距离看着他的脸,对方的容颜几乎如同雪一般白,眉宇清淡如雅,薄唇轻抿,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云家被束缚的奴隶,还以为是哪个金枝玉叶的公子。
容看着周棠,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清亮的潭水:“主人只是忧虑这个吗?”
周棠眼神一闪,心道果然,容不像他想的那般单纯,不过他老攻如果真那么卑微又可怜,周棠倒也不会嫌弃,反而会当个宝好好调戏。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到时候又要弄脏我的手,我的衣服了。”周棠遗憾的叹了口气,全然没有草芥人命的愧疚,也没有一丝愁绪。
对他来说,杀个人就跟吃个饭,手上已经沾了人命,是多是少都不在乎。
复又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周棠伸手抚摸对方的脸庞,笑得意味深长:“所以你可要好好养伤,到时候你身上的血,可是毒死他们的良药。”
当这番赤.裸裸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周棠还以为会得到对方的黑化值。亦或者进度条,毕竟语气里把人当物品看的漠视感太过强烈。
“好,定不负主人所托。”
他语气依旧那么温柔平淡,眉目如水,好似在这初春霜雪天气下傲然盛放的修竹,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