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看着青年那满脸鲜血的模样,朝他走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都被他摆手拒绝。
江理突然开口:“怎么说也是朋友,不帮他送回去?”
他的腔调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浅笑。
戚喻庭转头,看到自己的老友狭长眼尾挑起,眼睛明亮。
戚喻庭的心沉了沉,盯着他,犹如丛林野兽被侵、犯了地盘,“一个玩意而已。”
一旁好友也说:“可是老戚,你看他在那站着呢,要不我们去把他送回去?也怪可怜的。”
戚喻庭被劝,脚步不自觉往周棠那边迈了两步。
就在这时远处警鸣声响起。
周棠丢掉玻璃,冷眼扫了眼远处帝会大门看呆的众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那辆商务车。
男人抬起了那张儒雅的脸,眼睛盯着那个逆光朝他走来的青年。
周棠对上了车内戚殷的视线,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笑。
戚殷的目光猝然深了一下,好似被烫到。
许久都没有过知觉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突然拽紧。
脑海好像闪过什么画面。
刚刚那激烈危险的场面又浮现在眼前,一股后知后觉的寒冷从脚底刺上来,猛地一下在他的心脏撞击。
血泊中变成残骸的尸体与朝他走来的青年身影逐渐重叠。
戚殷突然没来由地感觉到庆幸。
他见过了很多生死场面,甚至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戚殷认为自己本不该在意的。
但就是这一幕,他所认知的世界被青年打破。
那顽强燃烧的生命力,踏进了他眼里。
他的心空了。
周棠敲了敲车窗。
“我的车坏了,劳烦您送我一程,谢谢。”青年的嗓音微哑。
前座开车的下属迟疑地看了一眼戚殷,“戚哥?”
“吴泽,开门。”
随着车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门锁也啪嗒一声解开。
男人摇下车窗,露出俊雅侧脸:“上车。”
周棠眼睫垂了下去,一脸不好意思地坐在戚殷身边。
戚喻庭脚步一顿,他眼睁睁看着车窗被摇下,露出后座男人的脸。
是他二叔,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戚殷。
周围人倒吸口凉气。
“妈呀,戚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他怎么和戚爷扯上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