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沈如郁请求皇上将谢殃的书籍给他看上一眼,被景邵完全驳回了,理由是这些书沈如郁没有资格看,而他景邵同样也不会去看,他想尊重谢殃。

沈如郁怔怔许久十分茫然,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他没有任何能够与之争夺的机会,在很久以后他午夜梦回也曾后悔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有错,谢殃的忠又为何能掩藏如此之深。

景邵没理会他的失魂落魄,按理遣退他之前,只说了一句每日进宫给谢殃号脉,尽所能救治谢殃。

在众人眼中,皇帝已经疯了,全心都锁在了谢殃身上。

又过了一段时间,杨野笑已经到了边疆,与匈奴们开仗时险胜一仗,只不过瘸了一条腿,捷报又传回了京城,说他如若能胜,希望能与谢殃见上一面。

景邵冷漠并未给出回应。

而这几日周棠昏睡时经常会梦到自己还在星际行星上时发生的事,他梦见自己一身白色的军装,意气风发的与另一个男人切磋格斗技术,把对方打败后一脸得意,对方就像是一个兄长老师,也在鼓励他。

那样开心的人是他吗,周棠原以为自己的性格并不讨喜,才会被陷害到了监狱。

醒来后他擦掉了眼角泪水,起身摸索着下床,随后被景邵温柔扶住。

每日周棠还没醒时,景邵便会早早放血给他制药喝,周棠虽然闻不到却能尝出来,他也曾用斥责嘲讽口吻说景邵的所作所为是假惺惺,对方却仍是笑笑第二日继续放血。

他已经魔怔了,周棠一日不喝药景邵就会害怕他的身体虚弱。

“朕决定冬月初就立你为后。”景邵拥紧了他的身子,脑内蓦然想到三个二货心腹,语气低沉道:“你逃不掉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朕的...所有物,永远都是朕的。”

而周棠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病气的眉宇间都盛满了被养起来的娇气,“白蔷开了吗,皇上。”

1805说任务进度始终卡在97%,最后3%没满,他就不能离开,还能再和景邵相处一段时间。

显然周棠也没料到景邵会尊重他到不敢越矩,不敢翻阅他特地为他们写好的书卷。

他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东西只能在自己死后才能被景邵知晓了。

景邵一顿,然后蹭了蹭他的脖子摇头,俯身亲了亲,目光微烁:“应该快了,朕将白蔷种满了皇宫,再等等很快就开了,朕保证。”

他不想再去追究之前的事,即使谢殃确实有过反叛之心,景邵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后悔。

周棠挑唇一笑,主动亲了景邵一口,然后跟着对方一步一步离开了养心殿到外面散步。

这是周棠生病起第一次到殿外,此时外面的温度已经逐渐寒冷了,周棠也做足了祸国妖妃的觉悟,披着龙袍大氅就这样在宫人们面前露面。

这天入夜景邵去处理了还未批阅的奏折,宫人退去后,周棠才刚睡下,房檐顶就空了一块,月光撒了进来。

是暗一,对方一出声周棠就听出来了。

周棠提前将暗一支开,并叫他以后别再插手自己的事,目的就是想保下暗一的命,没想到他还是自己撞进来了。

暗一似乎有些焦急,他跳下来后看了眼病气缠身的主子,红了眼眶,“主子,跟下属逃吧。”

周棠蓦然笑了,“逃?逃去哪里。”

暗一捏紧了又说:“不管去哪也比呆在皇宫强,主子,下属不愿您再受折磨。”

“暗一,我知道你的忠心。”周棠咽下喉间腥甜,语气一哽突然说道:“我确实不想再受折磨了,你帮帮我...”

暗一僵硬着身体,听着自己的主子讲出了他的计划。

明亮的圆月被飘来的云雾遮掩了身躯,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霜雪,微弱的给皇宫浅浅披上了一层银裳。

周棠的计划是在年初前一天让暗一放一场大火,他无法阻挡景邵立自己为后,源头就要自己掐灭。

因为如若景邵真的立成了男后,整个京城江山百姓,都会暗中诋毁景邵这个皇帝昏庸。

暗一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直到周棠道出自己已然命不久矣,他才缓缓点头离开,离去前他将在东厂找到的东西还给了周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