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景邵眼底闪过惊愕,他小心扶住了他的腰支撑着周棠的身体,“你想做什么?谢殃,你的身体还没好。”

周棠勾起唇角,凑下去在景邵唇上啄了一口,手却顺着胸膛慢慢往下抚,嗓音沙哑又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皇上,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仇人,你不用压抑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没剩几天了。”

他慢慢打开双腿,空洞的眼神不知道望向何处,明明周棠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听在景邵耳朵里却像是他致死都在羞辱自己,故意作贱自己。

“谢殃!”景邵怒的双目狰红,他深深呼吸,“朕在你眼里就那么饥不择食吗,朕只是想你活着,想你活着!朕不能没有你!”

“朕求求你...”

他话音刚落,周棠就楞了几秒,随即扑哧笑了出来,他埋进景邵的脖颈间,搂紧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啊,但是再不试试就没机会了。”

他也想在这个世界和景邵长久在一起,但他们之间所要横跨的沟壑逐渐没有那么简单。

“不会那么快死的,皇上。”周棠紧紧揽着景邵,嘴唇轻舔舐着他的唇瓣,将舌尖探了进去与对方交缠,眼尾也染上了泅红。

他轻轻道:“秘密就是我接近你,不反抗从来不是为了羞辱你。”

点到为止的一句话。

虽然周棠全身上下是冷的,但他的心是有温度的,景邵听到这句不明不白的话脑海登时一白,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小时候在父皇身边总是低头阴郁的谢殃,看到了辗转不服输讨好各位皇子的谢殃,看到了从冷宫把自己接走的谢殃,最后看到了曾被世人称呼暴君的自己。

是谁从叱咤风云的宦臣变成了人人所厌的九千岁。

是谁为他解决了所有隐患,埋葬了弑君弑皇的惊天秘闻。

是谢殃。

景邵用力抱紧了周棠,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问:“谢殃,朕问你,你是不是...”

他想亲自确认,哪怕谢殃否认他的猜想,景邵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是也不是。”周棠闭上眼睛,红着面颊忽然抬手扯下了帷幔。

尽管下着雨,皎白的月亮却被清洗的越来越亮,月色冲破了层层云雾顺着窗边的白蔷照进了龙榻上,两具身体重叠在一起,一切爱恨恩怨都随着大雨洗净。

满京城灯火通明,暑月彻底过去迎来了初秋,周棠的书卷也已经跟随着杨野笑来到了皇宫宣政殿。

江府今夜也太过疯狂,那凄惨的笑声杨野笑隔着很远都能听见。

杨野笑不明白江允柳将自己锁在府邸里的原因,下人只说自己的主子看完一本书就变得神志不清。

他奉命将这箱书卷送到了皇宫后,脑海间骤然想到了江允柳最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究是忍不住打开了其中一卷书。

这是...谢殃攥写的手记?

杨野笑翻开了第一页,看到了多年前那先皇驾崩的源头,也看到了谢殃一开始的狼子野心。

不知不觉他就看到了后面,越来越潦草的笔迹,发病时滴在上面的血迹...他们所不知情的全部。

谢殃并不知道自己的府邸并没烧干净,这些东西也没被销毁,而是被他们等人收起来。

如果烧掉了呢,是不是他们永远不知道,谢殃为了扶持皇帝,在官场沉浮了这么久,慢慢将心染成了黑色。

他怔怔的发呆,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捏紧了手记始终没没说什么,就这样坐了一夜等了皇帝一夜。

原来他从边疆回京,也在谢殃的计划之内,谢殃也算到了他会带着兵符进城,也料到自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