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柳面色严肃,转头看他时眼里还有着微怒。
听到另一道说话声,周棠抿唇支起了身,转移了话题,“是沈御医吗?”
他摸了摸床褥,太监立即上前扶住了周棠,“大人,小心脚下,您身体还没好,先别下床了。”
在沈如郁看来,谢殃苏醒后精气神还挺好的,态度比较乐观,却不知周棠只是想好好对待补偿景邵几天。
沈如郁上前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暗了暗神色道:“谢殃,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周棠颤了颤睫毛,往后仰了仰点了点头。
沈如郁眸光复杂,为他诊脉看过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瞳,犹豫过后说道:“谢殃,这只是药效未过,等你身体康复了,自然就好了。”
1805却骤然开口:“借口,哼哼主人,他测不出来的,这是我们系统给你维持的挂,他根本就没看出来你为什么瞎了。”
事实上沈如郁垂下了眼眸,也有些疑惑,但他想到谢殃身体体内积郁太多,认为是虚不胜补的缘故较大。
只要谢殃醒来了,身体就能慢慢养,哪怕把所有的龙血草都贡出来。
江允柳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如郁接过太监盘中的药碗,似乎要当着周棠面割开自己的手腕,滴血给他喝。
他按住了沈如郁的手。
沈如郁抬眸冷静的看着他,目光清冷:“江允柳,你干什么。”
“你不能这么做。”江允柳扫了眼不知情的周棠,神色变冷:“皇帝不允许你这么做。”
沈如郁也不想用江允柳的血,他是医者,谢殃为什么不能喝他的血。
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情况中,周棠勾了勾唇,明知故问道:“做什么,不是要喝药了吗?”
他抬手在虚空中摸了摸,好像在找药碗,沈如郁先行一步甩开了江允柳的手,迅速划破了手腕,将血挤进碗中,才将药递到了周棠面前。
周棠接到后,在脑海里抱怨:“这应该很苦吧。”
1805老实承认:“卖相是挺吓人的,又黑又绿又红。”
“......”
周棠抿了抿唇,直接一饮而尽。
但入口苦涩腥涩的汁水刚滑落喉间,却又尽数涌上来吐了出来。
他难受的趴在床边,简直把自己的淤血都吐了出来。
好半晌他都不敢舔唇,开口就是呻吟,“好难喝...好恶心。”
1805:“咦惹,主人你好浪费,换了个人的血喝你就挑剔了吗。”
沈如郁闻言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他的血就这样难喝吗,明明前几日皇帝割腕放血,周棠都喝完了,今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他们确实是误会周棠了,前几日他是被喂的,今日是自己喝。
他人是清醒的,当然觉得这药恶心的想吐,回味时舌尖还有铁锈的味道。
沈如郁转头去看太监,要他去药膳房再煎一碗龙血草。
擦掉嘴角的血,周棠重新躺回到了榻上,身上盖着龙袍,眉宇间萦绕疲倦,“不喝了,反正醒了,这眼睛不用治了。”
“这是皇上的命令,你每日都得喝,这样才能好的全。”沈如郁垂下眼睑,声线平淡,从容说道。
周棠缓了一会,想了想都刺激了江允柳,为什么不干脆把沈如郁一起刺激了。
叹了口气他才继续扯唇阴阳怪气:“沈如郁,这毒是你下的,你不用自欺欺人,没解药,喝多少药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