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身为祭司的身份,此时蒂卡曼的脸上涂抹着花花绿绿的原始油彩,身上穿的衣服也比以往隆重,遮盖了那病态的白皙肌肤。
与贝莱亚和周糖的都不一样,他的白与美是带着一些羸弱。
周棠边看戏边猜,求偶节即将来至,蒂卡曼或许是要着手开始准备祭祀。
听到周糖的言论,蒂卡曼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嗓音越发冷漠:“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拆掉屋子我们住什么,那些岩石在哪,我们怎么搬?”
听到这段话,周糖大脑空白一瞬,脸上神情并不轻松,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见周糖被自己的话堵的反驳不了,蒂卡曼轻嗤一声,“别把我对你的耐心用尽,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周糖消耗干净了。
“不,你们都应该听我的!”周糖转头,不可置信的盯着蒂卡曼的背影,感觉要与荣耀权力失之交臂。
忽然间想到什么,他咬了咬唇小脸涨红,强撑着狠狠道:“这是兽神告诉我的,兽神很宠爱我,他告诉我,只要这么做雅图会走向辉煌。”
兽神,辉煌?
蒂卡曼脚步一顿,眼里的厌恶倏地变得浓郁深沉。
他是一名祭司,将兽神奉为所有,尊敬兽神是他一生都应做的,将雅图扩大发扬也是他的职责。
蒂卡曼只是没想到,兽神居然选中了他爱的人,并且占有了,还不允许有人与贝莱亚亲近。
他的心情已经很差了,如今还有第二个人跑到他面前来说,自己被兽神宠爱这样的话,蒂卡曼只想狠狠撕烂他的嘴巴。
周糖话一出,周围兽人的视线也蓦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贝莱亚才是被兽神偏爱的雌性,甚至降下神威来梦中警告他们。
他们可不知道有什么周糖。
眼底透着浓浓的戏谑,周棠看完了一场好戏,摩挲着下巴扑哧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出来。
周糖还真是天真,只知道站在上帝视角指挥人做事,还妄想大家把他捧上天当个宝。
他还真是无法习惯周糖用自己上一世的脸作出那样欠揍的表情。
真是十分的违和感。
掩下眼中的兴奋,周棠勾了勾唇,“祭司哥哥,这里好热闹啊。”
听着这声音,兽人们注意到了身后的贝莱亚,全都把目光看向他,眼中还不时闪过惊讶与痴迷。
“贝莱亚?”蒂卡曼眼底闪过惊艳,瞥了一眼周糖,葱白的手握着一根巫杖,“你来找我?”
蒂卡曼知道眼前的人就在前几日就被兽神划地圈占,但他还是忍不住将目光不断流连在对方身上。
“我的确是来找你。”周棠没有时间叙旧,直接进入正题:“想要大家不被冻死,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挖岩石盖新屋。”
周围人顿时一片寂静,似乎无法理解被兽神偏爱的雌性居然也说要拆掉他们的家。
蒂卡曼眼神暗了一瞬,有些失望:“你也是来劝我拆屋的?”
周棠闻言笑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长:“并不是,祭司哥哥。我没有某些人那么武断。我手上有着详细的一套计划,如何搬运,如何不破坏家园的挖掘,我全都画了下来。”
说着他将一沓厚厚的树皮掏出来交给了祭司。
蒂卡曼伸手接过,翻阅着手中的图纸,眼神慢慢由冷漠转变为惊讶,一旁的周糖看在眼里,早就将牙齿狠狠的咬碎。
凭什么贝莱亚跑出来剽窃自己的计划?这明明是他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