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愣住，他的双手下意识握紧成拳，眼中有着希望之光。

很难，非常难。

一个人失去所有，贬为奴籍简单，然而反向却无比艰难。

车内一阵静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何说道：“建立足够的军功，是有可能的。”

栾怀谨轻声回应，眼睫低垂，似是在沉思。

忽地，明何的手指轻轻碰触栾怀谨的发丝。

栾怀谨抬眸，那双清冷的双瞳无波无澜，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比宝石还要美丽的双瞳闪烁着璀璨光芒，然而宝石本身并没有温度，就和现在的栾怀谨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

明何说道：“有飘絮。”

栾怀谨顺着明何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白色飘絮，“……谢谢。”他希望飘絮能再多些。

明何又说：“等我们抵达基地还要两个小时，您可以闭上眼睛休息。”顿了下，他补充，“您看起来，非常需要休息。”

栾怀谨确实严重的睡眠不足。

顺应明何的话，栾怀谨闭上了眼睛。

栾怀谨没有与明何测试过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但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契合度一定非常高，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都令人感到舒适。

栾怀谨是故意的。

他假装睡着了，朝着明何的肩头靠去，果不其然，他感觉精神的舒适度加剧，大脑昏昏沉沉，特别困，感觉立刻就能沉沉睡去。

下一刻，栾怀谨感觉有一双手在调整，让他摆正了身体。

是明何的双手。

栾怀谨：“……”

大约两分钟后，栾怀谨又假装睡着，重新靠在了明何的肩头。

明何重新伸手，摆正栾怀谨的睡姿。

又过两分钟，栾怀谨第三次靠在了明何身上。

第三次，明何没有推开栾怀谨，反而是让栾怀谨能够靠得更舒服一些。

对比常人，明何的身体温度偏凉，他的手指像是不小心轻轻划过栾怀谨的脖颈，声音非常低，“您的睡姿真是自由奔放。”

再之后，栾怀谨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最后的想法是，想睡明何，真的有些难度。

月隐基地

等栾怀谨再次睁开眼睛时, 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明何已经不在了。

斯蒂尔关切的声音响起，“殿下，您喝点水。”

栾怀谨喝了口递到唇边的水，这次的睡眠让他感觉全身的毛细孔都扩张了一般感到舒适, 他目光四处扫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