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 ~劝进~

1900翻云覆雨 纷卿 5547 字 2024-10-16

“好。说的好,张香帅、袁慰帅不愧是疆臣楷模啊。说出我等的心声了,不过兹

事体大,还是上表劝进的好,微臣杨士琦愿附骥尾,香帅乃是清流领袖,慰帅更是昔日士琦的东翁,士琦不敢造次,请香帅和慰帅上表,士琦也愿联衔。”杨士琦笑呵呵的道。

张之洞和袁世凯彼此眼光对视了一下,暗骂杨士琦不是好东西,他居然要留字据!

庄虎臣这时候,才如梦初醒,连忙道:“兄弟才疏学浅,又年少轻狂,有何功于国家?僭位当皇帝地事情,提都莫提!”

张之洞、袁世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随口劝了几句,就和杨士琦一起下去写劝进表了。

他们三个刚走,孙明祖、李叔同就带人过来了,看样子刚才是跑了太急,大冷天的,依然呼哧呼哧直喘气。

“大帅,乃木希典被我们给抓住了!”

庄虎臣拍拍孙明祖的肩膀道:“好,干的好!”

“幸好李大人早有安排,这里刚一打炮,乃木希典就想自杀,被李大人安排地人一枪打掉了他的东洋刀,几个人控制了他的卫兵,要不然就便宜他了!”孙明祖边喘气边道。

庄虎臣看看坐在沙发里,累的不会说话的李叔同,有些动容了,缓缓地道:“息霜,辛苦你了!”

李叔同气还没调匀,实在说不出话,只是摆摆手。

“收集足够的资料,把那些旅顺屠城幸存的背尸体的人都找出来,另外,当时不是有几个洋人在场亲眼看见了吗,也都请来当证人,我要旅顺公审乃木希典!另外,我还要审两个人,这两个人回头在北京公审。到时候,请各国记者和各界名流来听审。”

“大帅要审谁?”

“一个是粮道罗嘉杰,一个是端郡王载漪!”庄虎臣冷冷的道。

两个人一愣,不明白庄虎臣要拿这两个人公审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伪造假照会,为一己之私,害的中国数百万人命丧在庚子年!这种狗东西不能便宜了他们!”庄虎臣恶狠狠的道。

粮道罗嘉杰,原本是荣禄地亲信,端郡王载漪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就伪造了一份洋人逼慈禧归政光绪地假照会,于是慈禧就发出了招义和团进京,并向全世界宣战的诏书。

义和团原本在山东、山西地时候,胆子还算小,又被袁世凯等人打的东躲,等到被朝廷当做义民招安以后,那胆子就肥了,在北京城和全国各地,杀二毛子杀红了眼,仅仅北京一地,被杀地就有十几万人,连庄虎臣的老家榆林堡都差点被攻破了。

按说这里面还有荣禄地一份“功劳”,就是荣禄把这份假照会送给慈禧的,他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为了巴结载漪,刻意隐瞒了这些,而慈禧更是视权力如生命的老太婆,一看洋人要她归政光绪,那不疯才怪!

庚子年的惨剧,归根结底就是这仨人搞出来的。不过荣禄已经死了,总不能开坟戮尸吧?再说,庄虎臣和荣禄的交情不浅,尽管都是虚头巴脑的应付。可也总算是熟人,拿他千刀万剁也确实觉得心里不安。

“大帅,庚子年地事情已经揭过了,载漪已经发配新疆,现在有多少大事儿要办,这个事情就缓缓吧!”李叔同倒过那口气,忙劝阻道。

“数百万人就这么冤死了,如果不给他们个交代。到了地下他们还是枉死鬼!咱们甘军死在北京城就有好几千人,总不能让后世人连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明白吧!你们不必再说,这个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庚子年,多少满汉大臣为了阻止慈禧。死于非命,回头建一座庚子蒙难纪念碑,这些人的名字都要勒石纪念,聂士成等大将要塑像受后世香烟,让万世敬仰。等到将载漪、罗嘉杰正法以后,将这两个狗贼加上慈禧也用生铁铸像,永远跪在碑前!受万世唾骂!”

几百万人的生命,就因为三个人的私欲,加上慈禧一句昏话,就没了!后世有个混账说过:“死一个人叫惨剧,死一百万人不过是个统计数字!”

而可怜的是。庚子国变,居然后世连个统计数字都没有。李鸿章为了议和使尽了各种手段,合纵连横、钻了狗洞、拜了庙门。好容易维持了中国名义上的统一,避免了被瓜分噩运。最后被俄国公使威逼,气的呕血而死地却成了卖国贼!

这盖棺定论啊!这个棺好盖。论下的却无比扯淡!难道八国联军是李鸿章给招来的?

庄虎臣对李鸿章的感情很复杂,如果李鸿章但凡对他有点坏心眼,那在条约上签字地恐怕就是庄虎臣了!而李鸿章在病榻上,还劝庄虎臣避开这个是非之地,从这点上看,李鸿章对他算是恩重如山,这卖国的千古恶名,哪个人担的起?

中国人自古就是只反奸臣,不反昏君,皇上圣明,臣罪当诛!至今跪在岳王爷面前的是秦桧、王氏,可是没有赵构的示意,吓死秦桧也不敢对岳飞动手!擅杀大将、自毁长城,那是个什么样地罪过?

可庄虎臣没打算这么干,太后不是君主嘛?但是也不能便宜了她!慈禧已死,开棺的事情就罢了,就让生铁像替她下跪,给庚子年无辜蒙难的满汉官员、军民百姓赎罪吧。

荣禄虽然也罪不可赦,但是毕竟他

暗地里促成了东南互保,就免了他这一宗吧,算是对他带眼识人,提拔了庄虎臣的褒奖。毕竟现在庄虎臣用的还是荣禄送给他的那把花旗国产的左轮手枪呢!

“大帅,日本舰队已经没了,顾小五和罗格他们手里地那支舰队,就没必要装了吧?”孙明祖提醒道。

庄虎臣点了点头道:“让他们挂上龙旗,对外号称已经投降咱们了,直接开到日本沿海,片板也不许日本人下海,老子要封锁日本!另外,旅顺港内的舰队,今天就出发,在日本沿海,凡是没有岸防炮地港口,一律炮击!”

“大帅,咱们是不是派兵登陆,杀进东京?”孙明祖问道。

“这个不急,先让洋鬼子去打,洋人公使要是问,就说咱们的兵都还在东北和俄国人交战,撤不下来!”

“要不然,就让袁世凯带着山东新军杀到日本去?他地兵还是挺能打的!”李叔同脸上浮起残酷地笑容。

庄虎臣太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袁世凯去了日本,那可是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通,只能死战,反正打死了日本人消灭敌人,打死了袁世凯消灭杂牌,端地是左右不吃亏。

真是什么环境出什么人,在另外一个时空,李叔同出家当了和尚,成为一代宗师。而在这里,他和他那个干岳父杨士琦已经半斤八两了,除了道行还没“杨扒皮”高深之外,品行已经是差不多了。

“息霜,你想的差了,山东新军和我甘军,都是中国人,咱中国的元气已经快耗尽了,经受不起这种折腾了!况且山东新军里人才济济,袁世凯的幕府中也是人才辈出,眼下是用人之际,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大帅教训的是,我失言了!”李叔同面有惭色,不过他惭愧的不是自己心底地龌龊想法。而是觉得看错了形势,这排除异己的事情,确实不是现在应该干的。

“王天纵在奉天那里怎么样了?”庄虎臣看着孙明祖问道。

“王大人在奉天打的极其顺手,俄国人吓破了胆子,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不比刚开战的时候,那会老毛子还挺能打的,现在俄国人听见枪响就没影了。不过咱们现在补给线已经过长了,王大人命令收缩兵力,不要再追了!”

庄虎臣满意的点了点头:“旭九还是个稳重地人,不像他那个大舅子哥。总是惹祸。”

见庄虎臣提前马福祥,李叔同和孙明祖都心里一寒,马福祥三番五次的贪功冒进,结果在黑沟台损兵折将,莫非大帅要拿马福祥作伐?

李叔同试探道:“大帅打算要处置马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