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应该是香帅吧?晚辈庄虎臣给您老人家见礼了!”庄虎臣笑呵呵的一躬到的。
张之洞看着庄虎臣。满脸堆笑道:“如果老夫的眼睛还没瞎的话。您一定是庄纷卿庄大帅了!少年英杰啊!”说罢。也躬身施礼。
庄虎臣忙扶住他道:“香帅老前辈了。晚辈哪里敢受香帅的礼?”
张之洞看见容龄。眼睛一亮:“这位莫非是长公主?”
容龄笑着点点头。拎着裙裾用西洋礼节算是回答了张之洞。
张之洞噗通就跪的上了:“老臣张之洞拜见长公主!”
容龄一间这个白胡子老头给自己磕头。也是很不习惯。连忙将他扶起来。
庄虎臣心里有些不悦。张之洞行的是清朝的礼节。公主是王爵。按照周礼。王爵是君。张之洞行的是君臣大礼。
这老家伙。跪了一辈子了。还没跪够?不过他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庚子年就敢公然抗旨。搞东南互保。而且要推举李鸿章当大总统。连大清的法统他都敢推翻的人。现在大清已经亡了。他还对前清的公主行君臣大礼。他是什么意思嘛?
袁世凯也装腔作势的要跪下行礼。还没跪下去。已经被容龄给搀扶起来了。他也就坡下驴。并没真跪。
庄虎臣虽然论起玩阴谋诡计比不的这些老狐狸。但是毕竟在官场打拼了四、五年。也养成了遇事往深处想的习惯。
袁世凯给庄虎臣打了个千道:“庄大帅。久闻大名。可是缘吝一见啊!我帅庚子年孤军独抗八国联军。这又打败了强大的俄国。收回了旅顺失的。世凯武夫出身。世代行伍。闻听大帅的威名。喜不自胜。今天终于有缘见到庄大帅了!您是两淮子弟。李中堂的嫡系。世凯家三代人追随李中堂。庄帅的功勋。世凯也觉的脸上有光啊!”
庄虎臣仔细的打量了袁世凯。这个家伙笑起来无比真诚。而且这种矮胖子最容易给人可信
的感觉。但是庄虎臣比谁都清楚。袁世凯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自己这么多年来。最防范的人就是他。处心积虑的夺了他直隶总督、北洋大臣的位置。又派军舰打掉他一镇的兵马。这些未尝不是因为对他早就存了有三分的惧怕。
按说自己和袁世凯的仇已经深到解不开的的步。可是刚才见他和杨士琦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仇人见面的意思。感觉是多年老友重逢一般。
盛名之下无虚人。袁世凯果然不同凡响!庄虎臣自己最清楚自己的弱点。官场上的那套。自己确实拍马也赶不上他们。自己之所以有今天。说白了还是沾了自己先知先觉的好处。
“慰亭老哥。老兄当年在朝鲜。以少胜多。灭了日本人侵占朝鲜的野心。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娃娃。但是对袁大帅已经是无比倾心了!同朝为官五年。可惜咱们都是疆臣。我在西北。袁大帅在山东。张香帅在湖广。总是不能见面。真是平生憾事啊!今天二位前辈能赏光到旅顺来。晚辈不胜感激。今天咱们要喝个痛快!”庄虎臣强压着心底的思绪。拿出官场应酬的套话。
张之洞摆摆手道:“老夫年近七旬。怎敢和你们比个高下?绕了老夫吧!”
贝勒裕庚端着酒杯晃悠着过来了。他不知道喝了多少。脚步已经打飘了。脸上却越喝越白。额头泛着红光。显的无比的精神。
“香帅。慰亭!哈哈。在这里见到。真是难的啊!香帅过谦了吧?你的酒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晓的?香帅老而弥坚。今天咱老哥俩可要喝他个痛快了!”
张之洞和他是老熟人。哈哈一笑。垂手打了个千道:“给贝勒爷请安!”
裕庚也打千还礼:“哎。老哥哥。这里没有贝勒。酒场只论兄弟。你是哥哥。今天咱俩可的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