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 ~上帝是哪国人~

1900翻云覆雨 纷卿 3601 字 2024-10-16

甘军的士兵和其他地军人有个不同之处。他们使用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射速在当时的步枪中,绝对是最快的。装弹量也够大,但是还是有个缺点,就是刺刀很不好使,真要是白刃战的话,吃亏太大。巴恩斯就建议庄虎臣给每个士兵发了一把工兵铲,这个玩意既能用来挖战壕,而且白刃战的时候,德国产的工兵铲钢火好的怕人。可以直接把人地脑袋从脖子上砍下来,比刺刀好用多了!

庄虎臣这些天,有些忧心忡忡,自己全部实力也就这样了,最多也就是十万人了,再多招兵已经没有可能性了,把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送上战场,那和谋杀没有多大区别。装备已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陆军标准了,训练的也不错。可是战争打的不仅仅是这些,综合国力才是衡量一个国家有多大的战争潜力的标准。可是甘肃的潜力已经被自己挖尽了!

螳臂当车啊!这场仗是自己准备了许久的,可越是接近这个日子,就越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万一自己的介入使得杀地正红眼的日俄调转枪口,一致拿自己当靶子,那玩笑就开大了!卞庄刺虎的故事,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想当这个卞庄。可是时机万一把握的不准。那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这一场大戏就变成了滑稽戏。中国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反而陷入了更深重的苦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阴谋诡计地都是纸糊地!自己的这点实力对付大清朝廷,那是满够地,但是面对日本、俄国两大强国的时候,是不是能起到作用?安插在澳大利亚和安南的商社,那是自己最后的两张王牌,可是万一这两张牌连打出去的机会都没有那怎么办?

原本自己以为是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总觉得漏洞百出,自己的计划是建立在历史的惯性上的,要是历史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那怎么办?庄虎臣越想越担心了。郊西面的芬兰湾南岸,占地八百公顷,是沙皇的夏宫,在富丽豪华的花园中,有各种布局巧妙的喷泉和金像,有的喷泉还会戏弄人,若不慎踏中机关,水柱便由四面八方喷来,其乐无穷。彼得宫更被誉为“俄罗斯的凡尔赛宫”。

这里几乎终日都在欢宴,沙皇和皇后对于宴饮和舞会的兴趣几乎从来没有断绝过,今天自然也不例外,现在晚宴已经即将结束,舞会时间快要到了。

“满洲是不会发生战争的,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我现在还不想打!哈哈!当我觉得需要战争的时候,满洲才可能发生战争。”一个中年男人得意而狂放的笑着。

一群人都是凑趣的笑着,而在宫殿的一个角落里,维特伯爵则是神色黯然的喝着酒,伏特加和女人是俄国人的至爱,而维特伯爵则是个例外,他对女人没多大的兴趣,也不喜欢豪饮,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喝上几杯解愁,现在他的心情就糟透了。因为那个大放厥词的男人就是俄国的沙皇----尼古拉二世。

“黄皮猴子怎么会敢挑衅大俄罗斯?沙皇陛下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穿着一身华丽的军服谄媚的笑着,从他的军衔上可以看出,他是个少将,一个很年轻的少将。

“我还真的很想现在就修理一下这些黄皮猴子!这些该死的日本矮子!”尼古拉二世提起日本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是皇太子的时候,参与西伯利亚铁路的奠基仪式。顺便访问了日本,结果在大津被狂热地日本武士津田三藏砍了一刀,幸好那个时候的尼古拉二世还年轻,反应够快。一缩脖子,脑袋保住了,头皮被掀掉了一大块。从此留下一个丑陋的疤痕,而且让他患上严重的偏头痛。这让他从此恨日本人恨地牙痒,偏偏这些东洋猴子还不知道死活,竟然敢打满洲和朝鲜的主意,这些地方可早就是尼古拉二世眼睛中的“黄俄罗斯”了。

一群沙皇地宠臣围绕在沙皇和皇后身边,争前恐后的献媚。音乐声响起,这些人开始兴高采烈地跳起宫廷舞,而躲在一边喝闷酒的维特伯爵更是显得形单影只。

“伯爵殿下,您怎么不去跳舞呢?”一个胖子走到维特伯爵身边问道。

这个胖子身材高大。一身大将军服,脸上的横肉狰狞着,很有几分杀伐之气。

维特伯爵苦笑道:“我还没有祝贺大将您荣升远东总司令!”

胖子呵呵笑道:“我本来是就是陆军大臣,做远东总司令并不算升迁。伯爵曾经做过驻清国公使,对远东的情况非常熟悉,我想请教一下伯爵对远东局势的看法维特伯爵猛灌了两口酒,苦涩的道:“现在还有人能想的起我?我已经被沙皇陛下给忘记了,我以为全俄国都没人认识我维特是谁了!”

胖子同情的看看他,维特伯爵自打从中国回来以后,就被闲置了。他这个人说话很不讨沙皇地喜欢,没把他削职为民已经算是非常的客气了。

“阿列克塞库罗帕特金大将,您想问我点什么?”维特伯爵喝了几口酒才回答道。

胖子正色道:“伯爵,您认为日本人会在什么时候和我们开战?”

维特伯爵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然后慢悠悠的道:“大将阁下不是说过,和日本人打仗不过是次军事散步吗?既然是散步,还关心这个问题做什么?难道您也认为那些黄皮猴子敢对战无不胜的俄罗斯军队下手?您不是说过,日本如果想和俄国开战。光是物资的储备就需要最少三年吗?那么您可以三年后再问这个问题!”

胖子脸憋成了猪肝色。坐在维特伯爵对面的一把椅子上,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才叹了口气道:“伯爵大人,您是俄罗斯最睿智的人,我对您没有隐瞒,我承认,我那份对日本的军力报告,不过是胡说而已,事实上,日本士兵是很有战斗力的!如果连我也相信那些日本人达到最低地军事道德标准还需要一百年的鬼话,我也不会要求在满洲聚结四十万大军了!”

维特伯爵不屑的道:“现在宫廷全是些吹牛皮胡说八道的家伙,沙皇陛下被这些人蒙蔽的太深了,如果不拼命贬低敌人,就显示不出俄罗斯的强大?这是个什么样的混账逻辑?评价一个国家的战斗力不从他们地装备和作战能力来看,反而用一个含糊其辞地军事道德标准,真是滑稽!”

西历一九零零年的时候,驻日本地俄国陆军武官万诺夫斯基在他发回国内的报告中是这样评价日本陆军的:“日本陆军还在乳儿期,按照欧洲最弱国家的陆军标准来衡量日本的话,仅仅达到道德上的标准就起码还需要一百年。”

那个胖子库罗帕特金大将满脸忧愁的道:“可悲的是那份不知所谓的《万诺夫斯基报告》,却成了我们分析日本战斗力的基础,而且被沙皇陛下非常推崇,现在没有人敢质疑这个东西了。”

维特伯爵觉得终于遇见知己了,亲手给胖子倒了杯酒,递了过去:“那个驻日本的公使罗曼罗森,也是个蠢货,他居然相信一个舰长的胡话,说什么日本海军依靠向外国购买军舰总算凑齐了物质装备,但是根本还没有具备我们所有的海军精神,即使在军舰的操纵,舰队运用方面的水平也还是非常幼稚,真是满嘴的鬼话!当时在场的英国海军军官的评价是,能和日本海军的操控军舰能力相提并论的海军只有英国皇家海军了!可是沙皇陛下偏偏就信了他的话!而我们俄国,只有马卡洛夫将军算是个合格的海军将领,我们拥有强大地舰队。却没有合格的海军将领,真是个巨大的讽刺!”

胖子脸色更是难看了,维特伯爵的口无遮拦让他窘迫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自己的报告里就说一个俄罗斯士兵可以战胜三个日本兵的。可是不这样说。就会被人攻击是失败主义,是对伟大地俄罗斯军队失去信心,同时也是对沙皇不忠。现在任何理智点的语言都会被无限上纲,库罗帕特金大将自然也不能免俗。只好跟着那些人胡说八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