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庄虎臣发愁的时候,李叔同从外面走进了签押房,拿着份账本对庄虎臣道:“大人,兰州府的水利工程大致修了个样子了,这个是报销的账目。您过过目。”
庄虎臣真是懒得看,越看越心疼。
李叔同又问道:“大人,其他各地道、府、县都纷纷请求大人拨款,他们也要按照兰州的样子修水利。”
庄虎臣连连摆手道:“算了吧,这都已经弄地鸡飞狗跳墙了,他们还闹?”
李叔同知道庄虎臣犯难,笑道:“大人愁的是手下无人吧?”
庄虎臣连连点头:“是啊,就咱爷们几个。就算是铁打的也捻不几根钉子啊!息霜,你有主意?”
李叔同笑道:“这些日子,我也在想这个事情,总算是有了点想法。”
“快说,你快说!”
李叔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从桌子上庄虎臣的烟盒里掏了根奥匈帝国的“尼尔”牌洋烟,划了火柴点着。
庄虎臣见他的做派,越看越觉得象他那个干岳父杨士琦,急的想窝心脚踢死他。
李叔同吐了个烟圈,笑着道:“大人可还记得,甲午年之后,张香帅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劝学子们留学东洋?”
庄虎臣眼睛一亮。点头如小鸡吃米。
李叔同又道:“这些人最早走地一批,已经去了东洋三年了,抚台大人难道没有打过主意吗?”
庄虎臣挑大指道:“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庄虎臣是真的没想到过,他满脑子的打小日本,哪里想过在日本还有这么多的中国留学生啊!这些人就算都不是什么好学生,也比那些拿银子捐的官强了百倍啊!
三年前。张之洞写了一篇著名地《劝学篇》,劝告学子留学东洋,说日本文字、语言比较容易学,而且西洋的书籍日本都翻译过了。在日本留学花钱也少些。
这几年,朝廷对留学生比较看重了,升官也快,不是当年留美幼童那样回国无用武之地了,很多有钱的人家都觉得这是条出仕的捷径,起码比科举容易些,也比捐官清贵。所以在日本的留学生相当的多了。
庄虎臣立刻就下了令。对李叔同道:“咱们派人去日本,不管学政治、经济、机械、军事的。都要,回国以后,只要考试合格,立刻就给派差事!,这些混蛋官快把我气死了!”
李叔同正色道:“大人,甘肃苦穷,咱们想招人,人家未必肯来吧?“
庄虎臣略一思索道:“咱们多给些银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叔同摇头道:“大人,这些能留洋地,哪个是穷人家的孩子?使银子怕是也动不了他们的心啊!”
庄虎臣也觉得他说的对,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理,我倒是有个办法,哎,还是没人才啊,这个要有个好笔杆子才能办的了。”
李叔同问道:“大人有什么好主意?”
庄虎臣反问道:“息霜,你说说,年轻人最想要什么?”
李叔同思忖了一下道:“前途、出路、尊重!”
庄虎臣笑道:“就宣传这个,让他们知道,只有到甘肃,才能让他们有最好地前途,最能让他们施展才能的舞台,最多人的尊重,要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是中国的希望,说明白点,就是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就是中国地救世主!”
李叔同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