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颦儿笑着点点头。
庄虎臣笑道:“吃了人家的嘴短,好歹人家送了个厨子,不见见也不合适。”
冰儿撅着嘴道:“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爷都来兰州快两个月了,哪正经在家吃过顿饭?”
楚颦儿用眼睛白了她一下,冰儿才没敢再说下去。
庄虎臣换了官府,兰州知府早就候在签押房了。
兰州知府见了庄虎臣连忙行了庭参礼,庄虎臣安排戈什哈送上了茶。
略微寒暄了两句官场套话,庄虎臣问道:“你老哥有什么事情?”
兰州知府苦着脸道:“卑职若无要紧地公务,也不敢搅扰抚台
大人。“
庄虎臣笑道:“不妨事,公务要紧,有什么就说吧?“
兰州知府苦着脸把事情说了,庄虎臣听的脸上阴一阵晴一阵。
庄虎臣听到后面勃然大怒,拍着公案道:“这样无法无天地东西,你怎么不立刻把他拿了?还问我做什么?”
兰州知府心里叫苦,这个附廓省城的知府本来就难当,总督、巡抚、藩台、臬台这么多的衙门都在兰州,哪个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能惹的起的?
兰州知府硬着头皮道:“回抚台大人地话,那个沙家是入了教地。卑职怕弄出教案
庄虎臣冷笑道:“一个教堂就这样张狂?”
“大人,这些年这些洋和尚可把官府压地苦了
兰州知府诉起了苦。
洋人在中国传教一直不容易,有几个人愿意去信西洋的神啊?可是这些传教士都是犟筋,还非传不可,送粮食、送药,给小孩子送点小玩意拉拢那些最穷地人,渐渐教堂觉得这样不行,中国人还是不买账,就开始包揽讼词,只要是信教的人和一般人打官司。有理没理都袒护教民,官府也不敢惹他们,结果判决总是对这些教民有利,教会比衙门势力大的说法就在民间流行开了,结果很多的地痞、无赖都入了教会,还有不少被朝廷要剿灭的白莲教。干脆整批整批的就入了教会。
庄虎臣越听越觉得新鲜,教堂居然这么嚣张?平时见老鬼子雷纳在自己地面前点头哈腰惯了,没想到这些天主教的神父胆子居然这么大,连官府都敢欺压!
兰州知府犯难的案子其实很简单,离兰州城一百里有个秀水村,因为天不下雨,村子里摊派大家出钱请和尚做个道场祈雨。结果那些信教的都不出钱,村子里的人也不指望他们,就自己掏钱请了戏班子演社戏,结果那些没掏钱的教民也去看。
村民见祈雨不灵,就怀疑是这些教民捣鬼,几个人在村头骂这些教民,教民也火了,两边就打了起来,各有损伤,但是伤都不重。
有几个教民气不过。把关帝庙地关帝塑像给推倒,还把胡子给拔了。周仓像的眼睛被挖掉,又撒了些传单,诋毁神灵。
教民这下是犯了众怒了,老百姓冲到他们家,打伤了不少人。这些人吃了亏,就告到县衙里,县令不敢惹这些教民。就判了村民有罪。赔偿教民的损失,出钱给他们看伤。又把为首的村民站了笼子,村长是五十多岁的人,六十斤的大枷哪里受的?回到家,又气很急,没几天就死了。
神父这还不算,居然要把关帝庙要改了天主堂,县令不敢做主,教民里有些是有势力地,更加上教堂撑腰,干脆就直接把关帝庙霸占了。县里的士绅哪里肯依,就告到了兰州府。庄虎臣越听越怒:“为首的教民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