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民散漫,而且普遍没有文化,能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的都不多,普鲁士那种全民教育出来的高素质军人显然不能解释中国军团的强悍战斗力的来源。
庄虎臣对这个英国少校更是感兴趣了。
巴恩斯对他也很感兴趣,清军在娘子关的种种匪夷所思地战术让他也觉得大开眼界,尤其是在俘虏营的时候,听说这些都是出自这个据说第一次带兵打仗的巡抚大人的手笔,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俩人一见面,巴恩斯发现这个巡抚大人不但没有一丝的对西方人的那种偏见。也没有傲慢或者是见了洋人手足无措地表现,相反一口流利地英语让他大出意料之外。
酒宴摆开,中西合璧,虽然兰州的厨子弄西餐地本事太烂,但是也让这个许久不晓得面包、黄油是什么味道的巴恩斯吃的津津有味。
那些中国军团的士兵倒是一个个心事满怀,被俘虏以来。先是满心的求死之念。总觉得被俘是一种耻辱,但是时间也长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过了最初的日子,这些俘虏的求死之念一消,就很是为自己的将来担忧,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替外国人打仗的,汉奸是中国人最恨的,还不知道将来朝廷要如何发落自己!
义和团的人又见天的讲这讲那,弄的这些人又开始觉得活着没什么味道,被万千人唾骂的感觉真是很不妙!而且死后还要被扒皮抽筋下油锅,弄的连死也怕了,生无趣味,死也不敢,真的是叫个求死不得,求死不能了!
庄虎臣和巴恩斯喝了两杯,又端着酒杯向这些俘虏敬酒。
这些俘虏见了巡抚大人给自己敬酒,又是惊又是羞!原先在乡下,一个地保都可以把全家人欺负死,县老爷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堂堂的巡抚给自己敬酒,那还了得?可是又想想,自己是人家的俘虏,而且自己是汉奸啊!
这些人羞的满脸通红,哪敢喝啊?都是跪地叩头,一口一个罪该万死。
庄虎臣笑道:“你们是有罪,开枪打咱们中国人,你们的罪大了!”
这话一出口,这些人更是磕头如捣蒜。
庄虎臣点了点头道:“都起来吧,知耻近乎勇!你们的罪过要靠你们自己去赎!怎么赎?训练出一支和你们一样强大的军队,好好的保护咱们的父老乡亲,不让他们被外人欺负,不要让洋人的枪顶着咱们的头!这些话,你们慢慢的想吧,今天不谈这个,喝酒,喝酒。”
庄虎臣虽然没放什么王八之气,可是这些俘虏已经泣不成声了。
王天纵、陈铁丹、李贵带着亲兵把他们拉起来,陪着他们开始喝酒。
庄虎臣回到小花厅,这里是他和巴恩斯、李叔同的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