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惊骇的嘴巴都合不上:“杨士琦带兵进了租界?这还得了?”
庄虎臣摇头道:“杨士琦是知道轻重的,他是自己孤身去的租界,没有带兵。”
庆王抹了把汗道:“这还好点,我的个皇天啊!这些日子把我都快愁死了,不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过杨杏城一个人去租界,能拿的住段芝贵吗?”
庄虎臣平静的道:“段芝贵拒捕,被杨士琦给就地正法了。”
庆王这下直接就跳了起来,大清的官在租界杀人?这下热闹可就大了!杨士琦还真不愧是跟过庄虎臣的人,不闹事就算了,要闹事就要惊天动地!
庆王苦着脸道:“纷卿,你看本王是不是霉运当头?”
庄虎臣见他的样子,也晓得他担心什么,如果杨士琦杀人的事情被洋人当做了把柄,那么追查下去就是载振卖官的事情,始作俑者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如果惹的洋人发怒,再次派兵攻打,那他这个总理王大臣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庆王心里不禁开始念佛了,朝廷的大佬都有着着微见著的本事,从一件事情马上可以联想到下一件事情,所谓高手弈棋能走一步看三步,庆王就有这本事。而庄虎臣就恰到好处的给了他联想的空间。
庆王拉住庄虎臣的手,苦苦哀求道:“纷卿老弟,你是最懂洋人的事情的,你我兄弟的情分比别人不同,你可不能看着你老哥哥掉井里不拉我一把啊!”
庄虎臣劝道:“王爷,这个事情虽然难办,但是也不是办不了,关键是要堵住洋人报馆的嘴,不要让他们胡说八道乱写一通。”
庆王脑袋点的如同捣蒜的木杵:“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纷卿,你说个章程,再多的钱咱也花,本王花钱买个平安。”
庄虎臣装出深思的样子,半晌方道:“首先,杨士琦杀段芝贵这个事情一定要压住,别人在租界杀人,那是不打紧的,要是朝廷的官员闯进租界杀人,那就是泼天的大事了。”
庆王一边点头,一边心里暗骂杨士琦办事莽撞。
庄虎臣又道:“第二,杨士琦是上海道,和被逼死的书寓里的人都比较熟悉,由他出面安抚住苦主,让他们出头向洋人报馆证明,段芝贵是和别人争风吃醋,被人杀的,贝勒爷从来就没去过上海,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贝勒。”
庆王激动的眼睛都放光,拍着手叫好:“纷卿啊,好计策啊!洋人又
没见过载振,他们也不过是听人乱说的,这样有了人证,自然洋人就不好乱写了。
庄虎臣笑着道:“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无非是找个替死鬼,反正上海道的监狱里关着那么多的死囚,随便找个人认了是杀段芝贵的凶手,这个事情就了结了。“
庆王搂住庄虎臣的肩膀道:“好计策啊!只是要辛苦老弟和杨道台沟通一下,你是晓得的,这样的事情本王和他说,怕是不妥。”
庄虎臣笑了笑:“我和杨士琦还是满熟的,他应该会买我这个面子,王爷对下官也一直是很照顾的,为王爷效劳也是应该的,不过
庆王急忙问道:“你有什么为难的只管说。”
庄虎臣笑着道:“下官还有个事情想求王爷帮忙周全。”
庆王恍然大悟道,这个庄虎臣帮忙不是百帮的,还要谈价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