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珍说到这里,看着王英锴阴晴不定的表情,语气也
从严肃转为轻松。“说实在话,剑川老弟,你的四师想休息我还不干呢!这样,你先退到章吉营和巴图营子那边休整,尽快编组一到两个团出来,划给我用用,怎么样?”
“成!就这么定了!”王英锴爽气地一挥手,答应了王士珍的要求。其实,四师到现在也只能组两个团的编制了!整编师这样要求,实际上就是四师整个也参加了下面的战役。有仗打,他妈的把裤衩脱了送人都可以,只要官兵们不掉卵蛋就行!
王士珍目送着王英锴一步一跳的远去,三十多岁的人还象个快乐的孩子一样。想想自己,在满清朝廷和袁世凯麾下这么多年,参加过在朝鲜的甲午战争、镇压过义和团也巴结过洋人,直到今天才指挥着健儿们来到国战的战场上,为整个民族的独立和尊严战斗!此生有此际遇足矣!
奥保巩大将的指挥部设立在九道岭的南山脊上,从这里用望远镜可以看到义县城关。镜头里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大凌河河床上,依然是厚厚的冰层,而西边的支流——西河也是一样的光景。
大将取下了望远镜,担心地朝着西南天空中的太阳看了一眼。再有几个晴天,大凌河的冰层就会开始解冻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第二军要拿下义县!
昨天晚上的战斗,想必已经把对面中国军队的大部分力量吸引到北票去了。再过几分钟的时间,第二军要对义县实施总攻击,力图一举拿下义县城!
披着白色披风的中国军队,在对岸日军的眼里跟周围的景物融为了一体。在中国作战的三年时间里,日军上下体会到了不同的待遇。日俄战争的时候,有很多中国百姓自愿为日军带路、侦察、提供俄军情报;可现在,中国老百姓连影子都见不着了,据说在宣战前后,就搬迁到山海关内的收容营去了!现在,日军整个就是在雪地上的瞎子,时不时还被背后的蒙古骑兵咬上一大口……
背后,传来了沉闷的响声。那是山炮和重炮在射击。接着,日军士兵就听到炮弹从头顶飞过的“忽忽”声,然后,对面的中国军阵地上就炸处了一朵朵火花,腾起了硝烟。
炮击开始后的第10分钟,军曹们的吆喝声就在身边响起来了。日军一线士兵纷纷从短浅的工事中猫腰站了起来,在军官们的指挥刀指示下向前、向前!大凌河北边的河岸上,草黄色的日军密密麻麻地向前推进。
王士珍此时在北关的城楼上,这里,就是他的指挥位置。北关出城不到800米就是大凌河!也就是说,他的指挥位置相当地靠前,处在日军炮火的直接威胁下。在这里,王士珍少将可以清楚地看到对岸白色雪地上突然冒出的草黄色身影;也可以清楚地看到整编师三旅阵地上的炮火。
“告诉炮兵,等第一波敌人过河四分之三后射击。哼!这些小鬼子,老子让你看看中国大炮的威力。”王士珍下达着命令,身后自然有参谋军官在纪录,把命令传递到部队中去。老家在直隶正定的王士珍早年参加过甲午战争,对东北的地形民情也比较熟悉。他知道,二月里看似扎实的冰河床,在炮击过后会出现松动,将给日本人的进攻带来不小的麻烦!
日军阵地上,丹麦麦德森机枪吼叫起来,这种1902年才出现的所谓轻机枪,并不象中国国防军装备的轻机枪一样适于进攻。相对沉重的枪身限制了它的使用。而大凌河240米左右的宽度也限制了它射击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