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容泽跪地谢恩。

“有件事交给你办。”弘嘉帝让他起来,“毁掉正清道观,再加派人手捉拿正清,朕要扒了他的皮。”

陆容泽:“父皇,正清观耗时数月,又花了不少银两,毁掉未免可惜,父皇不如下旨,将其改成流浪儿收容所,再聘请夫子教他们读书识字,如何?”

“甚好,就按你说的办。”弘嘉帝满意道。

随后,弘嘉帝又问了几个朝堂上的问题,陆容泽都对答如流,进退有度。

“好,比你几位哥哥沉稳,你替朕监国,朕也就放心了。”

陆容泽怔住。

他再次跪下,“谢父皇抬爱,儿臣……不想监国。”

寝宫内半晌无声。

“为何?”弘嘉帝眸色稍阴。

陆容泽额头触地,“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解难,但儿臣夜里时常咯血,白日需多睡两个时辰才能恢复,实在是有心无力。”

“来人,宣太医。”弘嘉帝扯住床头的摇铃。

没一会儿,吴院正领着两名太医入内。

吴院正替陆容淮诊完脉,拱手道:“回陛下,睿王殿下的身体还需好好温养,不宜劳累,保持好心情才能好得快。”

陆容泽眼睛含笑,“有劳院正大人。”

弘嘉帝听罢,摆手让陆容泽先回去休息,没再提刚才说的话。

等陆容泽离去,弘嘉帝抬手揉按太阳穴。

“现在没人,几位跟朕说实话,老四的身体到底如何?”

三名太医低着头,谁也不敢站出来说,眼见着弘嘉帝不耐烦,吴院正跪在地上说道:“陛下,睿王殿下只怕是……时日无多。”

“放肆!”

弘嘉帝提着气,抄起床头那碗参汤砸过去,参汤半空中洒落出来,地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汤汁,瓷碗砸在吴院正的腿边,飞起的碎片割破了他的衣摆。

“陛下恕罪。”三人赶忙磕头。

吴院正:“睿王殿下自幼时服药,大多数药物都已经对他起不了效用,如今身体严重损耗,接连咯血,五脏六腑早就坏了。”

“给朕想法子治,治不好朕砍了你们脑袋。”弘嘉帝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被气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太医院有陆国最好的医士和药材,他身为天子,不信找不到能治好陆容泽的人。

吴院正不怕死,他向来是诊什么说什么,见皇帝这样病急乱投医,他再次开口。

“臣死不足惜,但臣不愿欺瞒陛下,若有一分把握,臣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尽力为睿王医治,都说久病成医,睿王殿下想必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殿内久久无声。

弘嘉帝靠着金丝软枕,他疲倦的闭上眼,有气无力的说道:“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臣等告退。”

弦月一出殿,就看见了蹲在一旁等候的陆容深。

“三……”

弦月抽泣两声,捏着锦帕,低头匆匆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