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开始上升，灵魂眨眼间穿过屋顶，远离星球。掠过盘踞于月亮中心超出人类想象的巨型遗蜕。

他似乎变得无比巨大，宇宙星河被拉成可以随手反转的淡薄纸片。

然后，一只手覆盖住他的眼睛。

嘶哑低沉的男声：“闭眼。”

邵之头昏目眩，抖得厉害。

肉眼和灵视都无法捕捉其他的白茫空间，他清晰感受到‘看’不见某个未知存在。

这个未知存缠绕在他身上，移动过程中冰冷阴滑的鳞片擦过手指，从不知道哪里掉落下的羽毛触碰他的脸庞，最过分的是在他角上来回摩挲的手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之平静下来。

“所谓‘闭眼’，就是你看得见我，我看不见你，方便你动手动角吗？”

明明什么也看不见，邵之却明确的知道对方的停下动作用一种新鲜的，带着猎奇意味的目光注视他。

“不。”俯下身和邵之面对面：“是怕吓到你。”

邵之想到在月亮中心半身似蛇上半截只剩羽翼覆盖的未知生物残骸：“嗯，我的确不太喜欢爬行类，尤其是会蜕皮的。”

缠绕在他身上带有鳞片的部分僵住了，下一刻，温暖柔软的东西代替尾巴包囊住他。

周围的羽毛掉落的更为密集。邵之伸手抓了一下，果不其然薅下一把毛。

就算他看不见，此时也不由得在这一刻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担忧这掉毛程度，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毛真的不会哪天掉到秃吗？

“这是我的羽毛。”冰凉手指，从邵之掌心拿起同样不可见的羽毛：“每一根羽毛坠落位面，都可以孕育出邪神子嗣。”

听来似乎有哪里不对？

将把一根羽毛抵在情人唇边：“可真想让你诞下我子嗣啊。”

邵之面无表情松开手，纯白色羽毛纷纷飘落。

邪神什么的，还是秃了吧。

这种面无表情的反应似乎取悦到了对方，低声笑着邵之侧脸留下羽毛般轻巧的吻。

又在邵之疑惑转头时，岔开话题。

“时间有限，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问什么可要想好了，毕竟机会难得，不是每个世界都刚好有幼年期的遗蜕。

[…主！！！…咦？]

倍受惊吓的001终于叫出包含惊恐的后半截，眨眼间发现自己依然停留在联盟病房外的长廊里。

没有恐怖的噫语，另人毛骨悚然的邪神，连时间都没有变化一分一秒。

陆灼看着突然沉默的邵之。

“你见过了？”

有那么一两秒，邵之没动。

陆灼也跟着沉默了。他盯着中城分部被打扫的光可见人的走廊，似乎盯出一个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