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知道商缀羽到底在留恋这个世界的什么。

执行完虐渣任务，有一段中场休息的时间可以回到现实，商缀羽醒来后，此前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只会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房中的光线依旧昏暗，他怀里躺着的是裴云，他现实中的男友。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裴云也受到了影响。

“缀羽……疼……”

裴云呻吟道。

商缀羽肌肉紧绷，抽身出来后小吁了一口气。

“缀羽？怎……么了？”裴云并拢双腿，支起光裸的上身望着商缀羽，神色很是迷茫。

电子时钟上显示的时间是4:10，窗外的夜色还很沉。

男人背对着他，语气淡淡：“没事，我出去喝口水。”

“好……”

裴云将他的枕头抱在怀中，再次沉睡过去。

剩下的时间，商缀羽一直呆在洗漱间里，他得重新验证一下系统的真实性，所以不断地给时一辰的账号发送信息。

“崽？”

“时一辰？”

“一辰？”

“回来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快回来！”

“回到了就来找我！！”

隔半个小时又会重新发一次。

商缀羽退出聊天界面，在网页上疯狂查找关于「时一辰」的信息。

他心想，时一辰在成为系统之前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是现实中的人？

发出的信息沉寂了许久，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时一辰并不在线。

在把商缀羽送回现实前，时一辰就向他交代过自己要去管理中心考试，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带他开启新的任务。

商缀羽抹了把脸，时一辰不在身边的这一分一秒让他极为焦躁不安。

翌日，商缀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家里搬了出来。

裴云攥住他的手臂，受伤地质问：“你去哪？”

商缀羽：“这房子留给你，待会儿我再打一笔钱过来。”

“你想和我划清界限？”裴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哽咽道，“因为你，我几乎失去了所有……恋人，亲人，朋友，现在你想这么轻而易举地从我这抽身吗？你觉得可能吗？”

商缀羽无情地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