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庄恣。

庄恣一愣。

原来徐应白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也是,庄恣长舒一口气,摇头道:“太尉不记得也好,都是些不好的话。”

说完郑重地对着徐应白行了一礼。

徐应白一头雾水,但仍旧伸手将庄恣扶起,庄恣直起身,刚抬起头就见徐应白被已经等得心急的付凌疑抄腰横抱起来。

雪白的衣袂翩翩如蝴蝶。

付凌疑大跨步往营帐那边走去,刚下马的谢静微追在他们后面:“我师父是不是病了!你说话啊!”

结果因为腿太短没追上,被营帐帘布刷一下拦在了外面,只得咬着袖子蹲在外面等。

庄恣一脸震惊,嘴巴微微张大。

叶永宁幽幽路过他身边:“庄大人,你这头抬的不是时候啊。”

第67章 饴糖

营帐里面, 付凌疑小心翼翼地把徐应白放到了椅子上。

徐应白捂着嘴咳嗽,从袖袋里面拿出药胡乱吞了一颗,付凌疑倒了一碗水在他嘴边, 他就着付凌疑的手喝了一口水, 把药丸给咽下去。

药起效很快, 徐应白很快就感觉到胸口处暖了一些,四肢百骸也渐渐有了温度,咳嗽声渐渐停了下来。

付凌疑半跪着,脊背挺直,直勾勾盯着徐应白的反应, 确认徐应白是真的缓过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徐应白苍白的脸色好了一些, 白玉般无瑕的面容神色平和,他轻轻地揉着自己手指, 本来有些发青的手背泛上一点聊胜于无的血色。

他的舌尖还泛着药丸的苦味,眉头因此轻微地一皱。付凌疑盯着徐应白看, 伸手从腰间的小布囊里面倒出一小把糖。

徐应白眉尾一挑:“你的糖,怎么总是吃不完?”

怎么每次吃药, 付凌疑都能给自己变出一把糖来?

付凌疑半跪着将糖悉数放入徐应白的掌心, 而后他从徐应白掌心捡起一颗剥开, 糖纸分开, 饴糖入口, 甜丝丝的味道传过来, 堪堪压住了徐应白口中药的苦味。

“……只要想办法,”付凌疑说, “总能找到的。”

营帐外传来谢静微的声音, 小孩拍着营帐旁边的柱子,喊得十分凄惨:“师父……”

拄着拐杖赶过来的玄清子一个脑瓜崩敲在了谢静微头顶:“小现眼包, 你师父还没死,你这哭得像嚎丧是怎么回事?!”

谢静微抽噎了一下,一瘪嘴正想反驳,面前的营帐被人从内向外哗啦一下掀开,谢静微吓得连忙朝后扒拉了两步。

付凌疑垂着眼和吓得噤了声的谢静微对视了一会儿,黝黑的眼眸闪了闪,开口道:“他没事,进来吧。”

谢静微如释重负,欢天喜地地进了门,玄清子却没进去,站在门外打量了付凌疑一会儿。

二十多岁的青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付凌疑又生得很高,玄清子最后还得仰头看人。

付凌疑站着没动,任由玄清子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而且他还十分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温善可亲一些,以免让老人家不满意。

可惜常年对人神情冷戾,付凌疑的表情转不过来,此刻略显僵硬,温善不足,凶悍倒是有余。有种狼装兔子还装不像的滑稽感。

玄清子的山羊胡子动了动,疑心自己的小弟子会被欺负。他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闪过自家小弟子和付凌疑的样子,满脸愁容地进了门。

营帐里,谢静微趴在徐应白膝头撒娇:“师父,一颗,就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