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液被雾化后落在腰上时有点凉。
小人鱼觉得有点痒,但他还是乖乖地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对方手里这个会噗噗喷雾的东西是好东西。
均匀地在那块瘀伤上喷了药,少年把药瓶收起来,抬头:“……这个药不能沾水,所以你可能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郁白:“……?”
傅临渊:“……”
怎么又忘了他听不懂。
周围静了一瞬,而后少年起身,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翻出来一只椰子,不太熟练地用军刀撬开,而后递到郁白手里。
“甜的,”他比划了一下,“你尝尝。”
郁白在海里捡到过掉落的椰子。
这个沉甸甸的东西表皮干巴巴的,很难啃,一点都不好吃。
但……
他摸着被切开的那一角,嗅到了空气里多的那一丝甜味。
咦?
他半信半疑地把椰子放到嘴边,仰起头。
……好甜!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硬邦邦的东西这么好喝?
小人鱼坐在角落里的样子很乖很乖,像个精致的娃娃,十分讨喜。
而仿佛察觉了他的目光,小人鱼放下椰子,拍了拍尾巴。
“干。”郁白一手拍了拍自己的尾巴,一手指了指洞口,“我要回去。”
但其实他自己的语气都没有那么坚定。
山洞里比水下暖和了太多。
还有甜甜的椰子。
……其实环境有些干燥,也不是不能忍?
想到这里,郁白抱紧了怀里的椰子,又赶紧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算了算了,我可以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而傅临渊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顺了小人鱼的动作,他留意到了对方有些发干的尾巴。
紧紧是在陆地上呆了这么一小会儿,银色尾巴上的水珠就已经完全蒸发了。
而干透了的尾巴尖落在泥土里,看上去并不舒服。
少年垂眸想了想,起身。
然后郁白感受着对方的精神力越走越远……没过多久,又折了回来。
破碎的头盔被改成了简易的水盆,里面此时装了一盆海水。
少年带着水,再次蹲在了小人鱼身边。
用衣服撕成的布料浸湿,拧到半干,而后轻轻搭在了有些干燥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