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中午被阳光笼罩的海水。

被抱上来的小人鱼就这样坐在礁石上，表情有点呆呆的，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傅临渊看了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几秒，而后在对方面前慢慢蹲下：“你的胳膊受伤了。”

小人鱼歪了歪头，表情依旧懵懂。

想了想，少年指了指他左边的胳膊，指尖微微碰到了对方的小臂：“这里，痛吗？”

郁白没搞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但他下意识就随着对方的动作向上摸了摸。

好痛！

他看不清，自己还沾着海水的手指一下子就按在了伤口上，让他瞬间痛了个激灵。

“啊……”

好痛啊，什么时候弄破的？

皱巴着脸，小人鱼低头，自己吹了吹胳膊。

完了，弄破了胳膊，但是海草长在水下……

现在下去，会痛死吧？

海蓝色的眼睛里蓄了点湿意，像是上好的蓝宝石上被蒙了层水雾，看得人有些心疼。

少年看了那氤氲的雾气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哪怕发现了对方视力不太好，他还是下意识比划了一下。

“我马上就回来。”

而后郁白就察觉对方的精神波动离自己越来越远。

看方向，似乎是在往岸上的那个山洞跑。

不过郁白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胳膊上了，没留意的时候不明显，现在留意到了，胳膊上那道小小的划伤就开始火烧火燎地疼。

没过多久，傅临渊就又回到了海边，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瓶。

像是担心慢一步小人鱼就会消失一样，他跑得很急，回到郁白身边时，呼吸还带着些藏不住的急促。

“不要摸了。”眼疾手快地拦住就要再次戳上伤口的手指，少年低声道，“越摸越痛。”

指尖被拢在温热的掌心，郁白抬头，眯了眯眼，试图看清对方的表情。

但无奈天黑了，加上他的视力最近确实不太行，以至于郁白都凑得很近了，却还是看不清傅临渊的长相。

小人鱼是没有社交距离这个概念的。

所以落在少年眼里，那张漂亮的脸忽地在面前放大，那双没什么聚焦的眼睛上上下下、专注而认真地看，像是努力在把自己看清。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拉到了很近，近到傅临渊可以看清郁白根根分明的睫毛，甚至可以隐隐闻到对方身上大海的气息。

傅临渊：“……”

对视了片刻，少年有些不太自然地别开眼，轻咳了一声，握着对方的手松了松：“这是止血药，它也有止痛的功效。”

“我要帮你涂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