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的原因, 瘦子李哥确实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小动作。
也没有发现针尖其实并没有刺破人鱼颈侧的皮肤, 透明的麻醉剂顺着指腹与脖颈接触的缝隙无声地下滑, 最终隐没在了他身上的布料里。
几秒后,‘小周’直起腰,把空了的注射器递给了瘦子。
瘦子不疑有他, 拍了拍‘小周’的肩膀,转身就往外走:“锁好了就出来吃饭昂。”
‘小周’应了声好。
而瘦子前一秒刚刚拐出舱门外,下一秒, 原本应该因为麻醉剂而再次睡过去的小人鱼自箱子里蓦地站了起来,一头扎进了‘小周’怀里。
一双大手环上他的腰,熟悉的体温随即顷刻间将他包裹起来。
紧紧攀住对方的肩,直到这一刻,郁白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松了松。
“……伤到哪里了吗?”
用力把小人鱼扣进怀里, 男人微沉的声线带着些许藏不住的担忧。
在傅临渊颈窝处蹭了蹭, 听着对方有节奏的心跳, 郁白摇摇头,小声道:“……没有吧。”
虽然摔了一跤,但他还没感受到哪里有不适到受伤的地步。
可能是姿势的原因, 小人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还带着点藏不住的委屈, 听得人忍不住有些心疼。
箍着对方腰的手稍稍用力, 傅临渊把郁白从箱子里抱了出来,让他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开始上下检查他的伤势。
郁白配合地抬起手。
傅临渊看了一圈,发现那纤细的手腕和脚腕颤都有一整圈淤青,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看上去格外严重。
但小人鱼却好像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反而歪着头仔细看了看眼前人的脸,然后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傅临渊的脸。
应该是戴了易容器,除了眼睛依旧像墨一般黑,剩下的五官组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他边戳边问。
自己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他来了?
而傅临渊单膝跪在他身前,低着头,任由他在脸上作威作福的同时,向上挽他的裤腿。
“刚刚。”小腿上不知何时弄出来的青紫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里,傅临渊皱眉,低声问,“……疼不疼?”
郁白跟着低头看了一眼,应该是之前摔倒的时候磕出来的瘀伤。
其实现在没有被碰到的时候是不疼的,但傅临渊这么一问,哪怕受伤的地方明明没有被碰到,却还是隐隐约约痛了起来。
“嗯。”小人鱼扁扁嘴,带着点鼻音点头,“疼”
软绵绵的腔调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讨哄,让忍不住人心生怜惜。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伸手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嗤”
药液化作凉凉的喷雾落在了那大片大片的青紫上。
简单处理好腿上的伤,傅临渊帮他把裤腿放下来,抬头问他:“还有哪里疼吗?”
闻言,郁白乖乖又自己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摔出来的青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