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沉默了几秒,而后在他身边坐下。
“有什么想说的话……”对方似乎并不擅长做这样的安慰,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在听。”
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小人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我……”
郁白试图措辞。
“……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在外人看来可能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对于现在的郁白来说,上次见到沈之初,确实是三年之前了。
而今天,再次见到记忆里的那张脸,预想之中的激动与愤怒并没有如期而至。
相反,看到沈之初的时候,郁白没由来地感到了一阵……眼熟。
沈之初是相处过很久的人,按理说应该会感到熟悉。
但他现在感受到的这种熟悉感,更像是……
更像是在什么其他地方见过沈之初。
……但他又肯定自己确实没再见过他。
想了想,郁白试图和傅临渊解释:“很早以前,鲤……沈之初和我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我们是……”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
海蓝的眼睛里多了点迷茫。
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
以前鲤鱼对他很好,所以他把鲤鱼当成了朋友,但现在他知道了,人类是不会把自己的朋友卖掉的。
那他们的关系又算什么呢?
只不过还不等小人鱼想好措辞,就听身边的人道:“你们是朋友,他之前对你很好。”
郁白一怔,抬头:“诶?”
傅临渊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没什么情绪的起伏:“他会烤鱼,会吹树叶,会给你讲故事。”
不等小人鱼问,男人道:“这些昨天你说过了。”
郁白:“……”
那双海蓝色的眼里迷茫更甚:“……我怎么不记得了?”
嗯?
他怎么不记得和傅临渊说过这一段?
看着对方茫然的神情,男人舌尖轻轻顶了一下犬齿,压下了心里莫名的情绪,道:“……你昨天喝多了。”
……对哦。
挠挠头,他问:“那……我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正好统一一下两个人的进度,省得他把同样的话说两次。
傅临渊看了他一眼,补充道:“……粘海螺,开海胆,摘椰子,抓海鸟,做烧烤架,种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