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低声朗读停下来后, 房间里就只剩下郁白轻浅而有节奏的呼吸。

床上的小人鱼已经睡着了。

顿了顿,傅临渊伸手,把盖在对方头上的被子稍微往下拉了拉, 露出了小半张被闷得微微发粉的脸。

……怎么这么喜欢把被子盖在头上睡觉?

把房间里的照灯光调暗,傅临渊坐回了书桌前,开始处理积累的公务。

根据侦察队发回来的数据分析, 巡航队应该在三天后出发,这样可以正好赶在虫族之前抵达福特斯防线。

审核完下面交上来的报告后,坐在桌边的男人沉吟片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十分小巧的存储卡。

将存储卡插入智脑,进行了两次身份认证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的东西并不多, 只有寥寥几张照片, 一份标着修复过的录音,和一份文档。

根据文档的后缀,可以看出, 这份文档创建于十四年之前, 而创建人的用户名, 是一串编号。

108096559

男人对这串编号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福特斯基地前任指挥官傅常雅的编号。

因为十五岁的一次意外, 傅临渊对于母亲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遥远的记忆里,英姿飒爽的女人永远穿着整齐的军装, 挺拔的身影像是顶梁柱,独自撑起了奥恩帝国边防的半边天。

但她的眼神永远都是温柔的。

起码在傅临渊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那双黑色的眼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在傅常雅殉职后,她留在身后的东西也不多。

这个存储卡,还是傅临渊在整理母亲遗物时,无意从一个相框的缝隙里发现的。

打开存储卡里的文件夹需要输入两次密码,两次密码都很好猜,第一个是父母结婚的日子,第二个是自己拿到军校录取通知的日期。

而再想打开文件夹里的文档,则需要另一个的密码。

杜克以前对这种程序加密格外感兴趣,也很擅长对加密文件进行破译,是第一军团里这方面数一数二的人才。

但就算是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程序后也表示,因为只有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一旦输入了错误指令文件就会自我销毁;而除了文件名上奇怪的符号外就再无任何提示,他也没有任何把握可以进行破译。

傅临渊最开始拿到存储卡的时候,里面只有被加密过的文档,和一份损毁了的录音。

录音也是杜克修复的。

戴上耳机,点击播放,经过一阵轻微的噪音后,傅临渊就听见一道有些失真的女声,嗓音沙哑但坚定。

“我是傅常雅,108096559,今天是*%#5年!月@#¥日。这是特殊的一天,因为M实验室的调查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但这份录音即使被修复后,也并不是它的完整版。

或许是保存的时候出了问题,亦或是录制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录完,在傅常雅说了那两句话之后,录音到此便戛然而止,再也没有更多内容。

这短短不到十五

秒的录音,傅临渊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傅常雅在这里提到的M实验室,他也追查了很多年。

这好像是母亲在殉职前负责的最后一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