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的考虑,目前为止,以京都之外的东南军数量,肯定不足以密不透风的包围京都。
这支以水战神出鬼没、难以预测闻名的军队,做出的决定,完全符合往日的名声。
既然不能以绝对的优势震慑敌人,那么就隐藏优势,蓄势待发。
除了正在与京营和北疆军交战的东南军,哪怕是岑威,目前也不能确定京都之外究竟有多少东南军,具体隐匿在什么位置。
看似因为东南军人数不足、力有未逮而空荡的每条大路小路,都有可能正有大量的东南军在悄无声息的埋伏。
总之,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现在都不能让唐臻没有后顾之忧的探索火药包威力。
如今又不比从前,昌泰帝不在京都,太子从可有可无,变成奇货可居,身上的目光越发杂乱。
况且......
李晓朝无论有多忙碌,最多隔日,肯定会亲自进宫看望唐臻。
哪怕唐臻称病,坚持不肯与李晓朝见面,李
晓朝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纵容似的哄着唐臻。
他会脸色凝重,沉默的在花厅等待三个时辰,然后带着匆匆集结的人手,姿态强硬的往唐臻的住处硬闯。
无论程诚的反抗有多剧烈,梁安和岑威如何表态,李晓朝都不会动摇,即使血流成河也要不惜代价的见到唐臻。
毫无疑问,李晓朝虽然没有拆穿唐臻上次的不告而别,擅自与岑威离开京都,过后又被唐臻轻而易举的哄好。但是唐臻在李晓朝的心中的定位,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巨大的变化。
曾经藏在完美伪装之下的种种算计,正肆无忌惮的冒上水面。
好在岑威是个足够聪明、敏锐的人,能让唐臻放心的将火药包的基本原理和核心内容,事无巨细的告诉对方。
然后将试验火药包的威力,酌情添加或减少某种成分的事,交给岑威去处理。
总算是在岑威找到合适的机会南下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
至于报酬......唐臻做了件令他本人费解的事。
他没有要岑威的报酬,虽然只是暂时,但是对于从不考验人性的唐臻来说,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梦中。
可是他真的非常好奇。
面对巨大的利益诱惑,岑威究竟能不能维持好人的人设。
等岑威见识到火药包的威力......只要杀了唐臻,火药包就会成为独属于龙虎军的杀器,岑威也能无债一身轻。
正要给唐臻奉茶的陈玉停在原地,眼中浮现迟疑,小心翼翼的打量唐臻的神色。
明明能从眼角眉梢轻而易举的捕捉到笑意,陈玉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脊背发凉。
“殿下?”猝不及防的对上唐臻的目光,陈玉立刻改变主意,用手中的热茶为自己压惊。
唐臻似乎通过陈玉的脸色,轻而易举的看透了他的想法,脸上的笑意不减反生,“孤只是想到格外有趣的事。”
陈玉笑的勉强。
让他想想,上次令太子殿下觉得有趣的是哪个倒霉蛋?
齐黎还是施乘风?
虽然对此并不好奇,潜意识甚至拒绝听见答案,但是......上次见到太子殿下兴致盎然的与他说话,似乎也是很久之前的事。
“什么有趣的事?”
“如果他选错,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日子都不会无聊。”唐臻单手撑着下颔,朝着陈玉轻快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