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岑威默念可爱,低眉顺眼的退了出去。

如非亲身经历,他绝不会相信,太子会如此容易害羞。

因为营帐内的烛火,守在外面的亲兵立刻发现营帐内多了个人影。

好在他们早就习惯少将军与各路神出鬼没的人马,隐晦的交流。除非有岑威或直属上司的命令,否则他们只会无视莫名其妙出现在少将军营帐中的人。

况且人影出现之后,少将军才从营帐中退出来,显然是知道营帐中有其他人,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

可是生而为人,免不了好奇。

在岑家村时就喜欢跟在岑威身边认大哥的亲兵,挤眉弄眼,试图当众从岑威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引起同僚的羡慕。

作为亲兵也有三六九等,谁与少将军更亲近,谁就是人上人!

岑威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笑道,“里面是贵客,用不上你们操心,别惹他心烦就行。”

亲卫们高声应是,仿佛想用响亮的嗓门像营帐内的贵客表示龙虎军的热情。唯有早先被岑威点名,抬着木箱去营帐的三名亲兵面面相觑,眼角眉梢皆是促狭。

抬着木箱进入营帐时里面一览无余,空无一人。出来之后,他们站岗的位置刚好是门口......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木箱能帮贵客藏身?

营帐虽然厚实,但也比不上房子,况且唐臻的耳力远超常人,轻而易举的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捏了捏眉心,压下越来越盛的怒火,三步并成两步的回到木箱前,目光灼灼的盯着固定在四角的香囊,咬牙启齿的泄露出半句谩骂,“混账!”

自从变成太子殿下,唐臻就没再感受过身为男人的困扰,可见这具身体有多弱。然而就在刚才......

虽然这具身体已经在年后恢复正常的成长,但是唐臻的心境过于平和,按照刘御医的话说,还不如将行就木之人。

万事不过心,自然也就不会动欲。

此时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没有预兆,又远比聊胜于无的感觉凶猛,唐臻只能怀疑岑威对他用药或别人对他用药。

岑威的反应,委实不像知情,更不是会以这种事捉弄人的性格。

有嫌疑的人只剩下梁安!

不知从何处拿来这是四个香囊,说是能平心静气,免得他在木箱中心生烦躁。

“什么?!”

远在京都陈府的刘御医拍案而起,脸色比发现自己面对岑威的脸升旗的唐臻更难看。

梁安面露茫然,眉宇间的心虚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小,“只是几个香囊,我特意让人看过,哪怕是病入膏肓的病秧子,在香囊的作用下也能心平气和的睡个安稳觉,不会有任何附带的症状。”

刘御医沉默片刻,在太子殿下持之以恒的磨砺下,他已经能熟练的以最快的速度调节心情,“梁大人说的对,只是几个香囊而已,虽然刚好与殿下正在用的药犯冲,但是影响不大。”

梁安只是表面不肯服气,实际上未必没有担心,听到刘御医的肯定才能彻底放心,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陈玉狠狠的拍在梁安的背上,示意梁安老实闭嘴,向刘太医问道,“不会影响殿下的病情?我可以安排人,立刻将你送去京......”

“我不去!”刘御医再次脸色大变,起身就走,仿佛身后追着豺狼虎豹。

走出房门之前,他终究是看在陈玉的面子上,让梁安做了个明白鬼,“两种药混合,能让人频繁的生出春欲,好在药性不猛,忍忍就能过去。”

梁安满脸呆滞的揉了揉耳朵,看向正用刀子般的目光扎他的陈玉,如同自言自语似的喃喃,“殿下不会发现,你也不会告诉殿下,对吧?”

陈玉冷笑,转身就走。

因为令人难以启齿的异样,唐臻离开京都的第一日非常不愉快。

即使岑威足够体贴,发现太子不愿意与任何人接触,从善如流的将营帐彻底让给太子,只在用膳和用药之前出现,也平白遭受唐臻的许多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