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郎君第一次拿出的账册出自他身边的仆从,只是想警告京都总督府的仆人,是总督府管家的行为助长了他的贪心......”
“白郎君想要第二份账册的时候特意去翻看施承善的遗物,撬开密室才拿到这本账册。他现在是真心认为这本账册上的东西皆是施承善的遗物,京都总督府的人胆大包天,故意将其匿藏,想要据为己有。”
唐臻嗤笑,点了点头。
他懂,白家表弟最初只是想彰显表少爷的威风,告诉总督府的仆人,虽然他只是表少爷,但是有的是理由,可以光明正大的整治他们。
陈玉见唐臻久久没有动作,大着胆子继续给账册翻页,“这是誊抄的账册,真正的账册还在白郎君手中,殿下可要......”
“不必管,这是别人的事。”唐臻伸出手指,竖起放在唇前。
陈玉点头,眉宇间浮现不安。
如果李晓朝倒向三省总督,殿下的安危岂不是在三省总督一念之间?
唐臻抬起头,看着陈玉道,“孤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
“什么?”陈玉立刻收敛心神,侧耳聆听。
唐臻丝毫没有卖关子的意思,“施乘风去年在京都过生辰,曾邀请孤前往。我因醉酒,失手将长剑抛向假山。当时施承善就在假山旁,惧怕施乘风却不怕骠骑大将军,又呵斥我们,不许提起程大姑娘。”
只是去年发生的事,如今回想起来,竟然像是发生了很久。
“我曾因此猜测过,施承善与骠骑大将军的下属有联系。”
彼时唐臻初来乍到,太子面临的处境又那般诡异,短时间内,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确定他的猜想。
时间变长,又有新的问题需要唐臻思考。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唐臻忘在脑后。
陈玉咬紧牙关,恨声道,“我就知道李晓朝内里藏奸,果然......”
唐臻见状,拍了拍陈玉的小臂,似有安慰之意。眼底却依旧淡漠,看不出任何与陈玉共情的迹象。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晓朝只是想要找最好的出路而已。
这种人,唐臻上辈子看得太多,丝毫不觉得奇怪。
反而是如昌泰帝、程守忠、程锋、陈玉和岑威那样的人,令他难以理解,偶尔闲暇时会放在心中反复的琢磨。
“李晓朝抓住胡柳生审问、胡柳生挨不住刑罚,直接死在狱中、李晓朝来福宁宫请出父皇,当众说出胡柳生与红莲的联系,矛头指向贵州、父皇大怒,下令出兵贵州。”
陈玉不知不觉的止住愤怒,凝神顺着太子的话思考。
唐臻却突然抬起头,又拍了拍陈玉的手臂,问道,“然后呢?”
陈玉愣住,疑惑的目光对上黑白分明、仿佛能洞悉所有的眼睛,心中倏地生出难以忽略的慌乱,像是......父亲拿着书本来考他,他却突然发现背错了内容。
许久之后,陈玉终于稳住慌乱,故作镇定的道,“然后岑兄挂帅,梁安做副将,在施乘德的哄骗之下,故意从两广绕路?”
唐臻欲言又止,最后在陈玉紧张的凝视中叹了口气。
算了,没法教。
“然后敬妃暴毙。”
陈玉悄悄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敬妃......敬妃!
李晓朝抓住胡柳生之前,整个朝堂的目光都因为沈贵妃和端妃的死放在后宫。